王总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门外，几个高管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王总喘着粗气，指着艺人管理部的总监，破口大骂：“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艺人的合约动向都看不明白？明年！明年合同就到期了！现在她搞出这么大动静，你告诉我怎么续？拿什么续？！”
总监吓得脸色惨白：“王总，我……我当时觉得，她得了国际影后，国内人气已经是顶流了，给她开工作室，能安抚住她，算是公司的恩惠……”
“恩惠？”王总气笑了，“你管这叫恩惠？这是放虎归山！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外面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资本盯着她？《VOgUe》！那是《VOgUe》！不是什么路边摊的小杂志！”
他骂累了，颓然坐回椅子上，揉着发痛的额角。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王总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骂人是没用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补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得试试。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后拿起了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金凡淞。
电话接通得很快。
“王总，您好。”金凡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总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一些：“凡淞啊，最近辛苦了。顾溪的杂志我看了，拍得非常好，公司上下都为她感到骄傲。”
金凡淞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王总过奖了，主要还是顾溪自己争气。”
一句话，就把功劳揽到了顾溪身上，跟公司撇得干干净净。
王总心里一堵，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话不能这么说，公司也是倾注了心血的嘛。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轧戏？这可不行啊，对演员消耗太大了。
这样，我跟《路过人间》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顾溪的戏往后挪挪，咱们先专心拍好《八零年代的人生》，这部剧可是S+，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
金凡淞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多谢王总关心。不过不用麻烦了，章导那边我们已经拍好了大部分的戏份，现在重心已经调到《八零》这个本子了，而且顾溪她自己也能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