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来了!”
有人低呼了一声,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
演武场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那些原本在专心练剑的女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长剑垂在身侧,目光齐刷刷地朝那道青影望去。
有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有人拿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生怕自己脸上花了妆。
她们这些人在苍岚宗修习多年,见过的武道宗师不在少数,眼界早已打开。
可这位陈最陈宗师,跟她们见过的那些宗师都不一样。
他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的乘风境宗师,金羊城连破两境,硬扛无极境自爆而不死。
这些事迹她们早就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嘴里听过无数遍。
可当这道青影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她们才发觉那些传说里还漏了一样东西。
此人站在那里,天然带着一种散漫不羁的气度,与她们平日里见惯的那些端着架子的宗师截然不同。
说实话,这位陈最陈宗师,早就是如今天下间所有女子都倾慕的对象了。
只是此人行事不羁,飘零四海,踪迹难寻。
今日竟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她们自然是激动得不行。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上传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好好练剑!”
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霜,瞬间把满场的躁动冻住了。
所有的女弟子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一声抽了一鞭子。
她们慌忙提起剑来,重新摆开架势。
演武场上又响起了剑刃破空的声音。
可那声音比方才乱了不少。
因为,不少女弟子的目光还在偷偷往天边瞟。
高台上站着一个女子。
她看上去约莫已近古稀之年。
但是她身量高挑,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入石中的长剑。
她穿着一件素灰的剑袖长袍,腰间系一条浅青色丝绦,鬓边缕缕银丝随风飘摇。
可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端庄,眉眼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
由此可见,她年轻时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此时虽上了岁数,但是仅仅往那一站,整座演武场都像是矮了她三分。
而此人便是听涛峰峰主。
南宫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