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竟敢辱我侄儿,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你放心,我虽只是个外门长老,可这考核名单上过一道手,要刷掉一个没根没底的人,还是做得到的。”
方景略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可那笑意还没完全展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对了叔父,还有一人。
那枪客身边还跟着一个乡巴佬,但是嘴巴却是碎得很。
此人,也请叔父一并拒了。”
方正清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好。”
方景略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袍,脸上的阴郁散了大半。
他朝叔父拱了拱手,语气里又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从容。
“多谢叔父。等侄儿入了宗门,日后在苍岚宗站稳脚跟,定不会忘了叔父的提携。”
方正清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方景略推门出去,月白锦袍在门槛上拖出一道弧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苍岚宗宗主大殿,建在主峰苍岚峰半山腰一处天然的平台之上。
殿前是九十九级白玉石阶,两侧各立十二尊石人,刻的是苍岚宗历代宗主的坐像。
殿宇不大,却极高,穹顶用整根铁木支撑,梁上悬着一盏长明灯,火光幽绿,照得满殿清冷。
此处距地面已有千丈,推开后窗便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终年不散。
厉昆仑就坐在殿中那张黑石案后。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内门长老快步走入,衣袍带风,额角沁着薄汗。
他朝厉昆仑躬身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
“宗主,您唤我?”
厉昆仑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谈不上什么要事。”
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
“那个陈最,已经到山门底下了。你亲自去接一下。”
那长老姓周,名唤周守拙。
他在苍岚宗做了二十年内门长老,是厉昆仑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而那大昭的枪道宗师陈最要来苍岚宗的事情,也就包括他在内的几个内门长老才知晓此事。
只是,这些天一直没有等来这位名声早已传遍两座天下的少年宗师。
可算是给他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