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已散下几缕。
而他咬着牙,嘴唇发白,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那口撑着他的气就会泄掉。
他便会当场跪倒在地!
然而,对面的陈最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厅。
“方公子,你就这点本事?我看也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
说罢,陈最便收回手掌,退后半步。
方景略只觉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道骤然消失。
然后,他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被身后的人扶住才勉强站稳。
他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对上陈最那双平静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败了。
当着满堂江湖人的面,被一个练枪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他甚至看不出对方到底用了多少力。
他方景略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而此时的陈最压根没理会周围那些又惊又怕的目光。
也没多看失魂落魄的方景略一眼。
他坐回椅子上,伸手朝方景略的方向一摊。
“拿来吧。”
方景略肩膀微微一震,茫然地抬起头来。
“什么?”
陈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酒钱啊。你不是说输了管我今日的酒钱吗?”
满堂又是一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陈最。
方才那场比试,他赢得轻描淡写,从头到尾连口气都没喘一下。
显然根本没把方景略放在眼里。
可他赢了之后,不趁机扬名立万,不摆出一副高人风范。
偏偏第一件事就是讨酒钱。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这酒钱才答应和方景略比较高低一样。
而他又笃定自己绝对会赢,从来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
闻言,那方景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狠狠朝陈最扔了过去。
那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陈最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然后陈最将那些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