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六枚光点短暂黯淡,再次亮起。
“又推进一点。依旧还差不少。”
傍晚六点,周恒远继续计数。怀表始终停摆,他依靠心念默数。双眼紧闭,嘴唇微动,数至一千,身子不自觉一顿,如同行路走到百步,脚步滞了一瞬。
“周叔。”
“禹苏醒程度更深,已经扭曲方圆百米的时间。白杨巷,就在这百米范围之内。” 周恒远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三日未曾好好合眼,“计数的时候,空气会骤然沉滞,像有人按下短暂的暂停。”
“该怎么办?”
“继续数。钟表失效,就用心。人心,不会停。” 他再次闭目,唇齿轻动,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夜晚八点,林北辰坐在后院。月光惨白,洒在第三棵树上,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树干内,碗一呼一吸,平稳起伏。树皮上,三道白字 “开”,一道金字 “守”,在月色下微微泛光。他闭上眼,锚点沉入禹域,沈若含笑伫立。
明天禹便会前来。届时,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便可启动焊合,两半意识合一,母亲归来。他抬手摸向胸口金页,金页带着暖意,源尚在,人尚在。
月光慢慢从树的东侧移向西边。林北辰静静伫立,双脚发麻,才察觉已经站了许久。后院安静,唯有碗均匀的起伏声,如同沉睡之人,梦里轻柔的呼吸。
他低声自语。“不急。”
只是他心里清楚,事态早已不由人掌控。明日,禹将至。赌局,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