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禹日渐饥饿,慢慢苏醒。”
“也就是说,需要有人留下来,维系禹。”
秦昭与苏青瓷同时望向林北辰。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我。”
不是选择,是必然。碗由他开启,源由他收拢,禹也是因他而惊醒。
“不行。” 苏青瓷立刻反对,“若是你去维系禹,谁负责完成焊合?”
“焊合需要我,稳住禹同样需要我。这就是碗说不是时候的缘由。不是不能焊,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办法,在焊合完成的瞬间,不让禹直接夺走完整的源。”
凌晨四点,林北辰站在第三棵树前,手掌贴住粗糙树干。“碗,你已经等了两千多年,再稍作等候。”
碗传来一丝暖意,算作回应。他转身走向巷口。白露站在那里,手臂暗金纹路自手腕退到手肘。碗认下她,就为他们多争取了一点时间。
“禹什么时候会彻底醒来?”
“无法预判。一旦彻底苏醒,就不会再次沉睡,只会越来越清醒。”
“那你打算怎么做?”
“在它完全苏醒之前,促成两半合一,而后焊合。”
“两个半月,足够吗?”
“不知道。但碗让我们等。两千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段时日。”
“你呢,你急吗?”
天幕深处,暗金色光点已经消失,禹再度沉寂。可林北辰清楚,那些眼睛一定会再次出现。下一次,或许不再是三只,而是七只。禹在静静计数,等候碗彻底成熟。
“急。但心急无用。碗让我等,我便等。”
“你倒听话。” 白露嘴角微微扬起,算不上完整的笑,是二十三年来,属于她独有的柔和弧度。
“碗是母亲留下的。母亲让我等,我便等。”
白露转身走向巷子深处,走两步停下。
“我也是被碗认可的人。既然碗认我,我便跟你走到焊合终局。”
“去往何处?”
“直到焊合完成。”
月光笼罩她的背影,金与暗金交织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亮。此刻的她,不再是半个残缺的禁忌载体,她是白露。
凌晨巷口,晚风穿巷而过。三棵大树随风轻响,细碎的叮当声,年轮、心跳、呼吸,连同这只等候两千一百四十五年的碗,一同在白杨巷地下起伏。
时机未至。但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