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金色颜料嵌在指纹沟壑里,干透之后再也洗不掉,“三十年我都在描摹封印,掌心全是囚笼的色彩。当画里长出树,颜料自行改换色调。我无力控制,就像树木无法控制根系往泥土哪一处伸展。”
电梯抵达一层。门口修鞋老人依旧坐在马扎上,一针一线纳着鞋底,嚓嚓作响。抬眼瞥见走出的两人。
“两个。修鞋,两块钱。”
是预先约定的暗号。
“两块。” 林北辰应声。
老人点点头,重新低头继续手中活计。
抵达白杨巷,已是凌晨。巷口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晃动,似在低语。空气裹着露水的凉,混着后院泥土翻起的土腥,是第三棵树根系破土,拱开土层散出的气息。杂货铺的灯依旧亮着,苏青瓷趴在柜台沉沉睡去。面前摊开一张大图,三色树的轮廓快要画完,每一片叶子都细细勾勒出叶脉。她手还握着毛笔,墨汁半干,在纸面晕开浅浅一层,仿佛梦境之中,树木还在生长。
林北辰上前,轻轻将毛笔从她指间抽出。苏青瓷身子微微一动,没有醒,嘴角浅浅弯起,像是梦里看见了美好的光景。呼吸轻缓平稳,如同叶片随风震颤。毛笔脱离指尖那一刻,她手指虚虚一抓,随即松开,落在柜台,指尖残留墨汁的凉意。
林北辰放下笔,取来薄毯,盖在她肩头。而后独自走向后院。
第三棵树静静立在院中,四米多高,五十余片叶片,金、暗金、浅红三色,在夜色下泛着柔和微光。树皮布满细密纹路,如同掌纹,是三色树力量生长留下的印记。他将掌
第 160 章 第三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