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我想知道,栽种,究竟是什么?”
一个固守三十年、以画封禁的人,来问他何为栽种。
“栽种,不是封堵,不是囚禁。” 林北辰慢慢整理思绪,“是给禁忌另一种可能性。禁区本是暗金的碗,核心苏醒便会吞噬一切,这是它原本唯一的结局,吞噬或是被镇压。但树给了它第二条路,化作枝叶,化作风里低吟的歌谣。它依旧是禁区,却不再是吞噬一切的囚笼,变成果园。”
秦昭望着他,右眼中那片山水画卷里,金色树木,悄然多出一片新叶。
“我三十年,封存了一百三十七个禁忌。” 她垂眸,“每一个都静止不动,看上去安宁。可静止不等于安宁。它们不是不想躁动,是被钉死、被画锁,动弹不得。”
她抬眼,目光落在第三棵树随风晃动的叶片上。
“你的树,枝叶随风晃动,低声吟唱。它们不是不能躁动,是自愿选择安静。”
“是。”
秦昭沉默片刻,心中固守多年的认知,正一点点松动。
她拿起画架。“我想画你的树。”
“画?”
“记录。” 秦昭道,“方婉如打算用文字记录白杨巷辖区。苏青瓷依靠感知记录。你以树木记录。我们,都是记录者。”
她支起画架,取出画笔。“但这一次,我不再画封印,不再画禁锢。我要画栽种。”
笔尖落于纸面,第一笔不是长线,只是一点金色,像一粒破土前的种子。
苏青瓷从杂货铺走出来,端着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林北辰,一杯递向秦昭。秦昭接过,没有饮用,搁置在画架旁,继续落笔。苏青瓷站在林北辰身侧一同观望。
秦昭笔下的画正在蜕变。从前作画,每一条线条的起点是钉,终点是锁,中间是隔绝的壁垒。此刻笔下线条,起点是种子,终点是舒展的叶片,整条线,代表生长。
线条在纸面蔓延生长,金色,一点点长成小树。
苏青瓷静静看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她的画,和我的感知重合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感知不靠目视,靠聆听。我听见禁忌的声音,或狂躁,或悲伤,或沉静。秦昭从前作画,只描摹外形。如今,她画的是禁忌本身的声音。外形是禁锢,声音,是新生。”
林北辰盯着纸面不断生长的金色线条。秦昭右眼画卷之中,那棵金树,又添一叶。
秦昭落笔勾勒底稿,许久才停下,握笔的手微微发颤。不是疲惫,是颠覆。三十年的作画之道,被后院这棵树慢慢撼动。如同墙根种下树苗,根系在泥土里撑开地基,墙体没有崩塌,缝隙之间,长出绿叶。
“秦昭。” 林北辰开口,“你的画,能不能画人?”
“
第 157 章 画的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