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提前讲?”
“此人已经二十年没有在协会公开露面,可他的投票权依旧有效。”
二十年隐世,投票权仍在。
“他是……”
“明天你就知道。林北辰,无论质询现场他们如何发难,记住一件事。”
“你说。”
“树是你的。禹的领域、二十人的意识、郭松岩、你的母亲,没有人能夺走。”
“规矩是人定下的。人能定,便能改。”
通话结束。
林北辰站在巷口,手机屏幕缓缓暗下。
天光铺洒在白杨巷老旧墙面上,剥落墙皮干裂,像干涸的唇。天幕深处那枚暗金色光点,被日光掩盖,看不见,却依旧悬在那里,从未消失。
林北辰转身走入巷子深处。
后院,第三棵树立在阳光下,金色叶片像铜钱一般闪闪发亮。
树下,苏青瓷坐在腌菜缸碎裂的残片上,摊开秦昭留下的古画,静静凝望。她盯着画卷,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在看什么?” 林北辰走过去。
“看老陈。”
林北辰蹲下身看向画卷。绢本之上,暗金色的海面,一道身着灰棉袄的背影立于海边。1974 年,北海,那是老陈动身前往黄河之前。
画里的老陈挺拔硬朗,脊背如长枪,不是杂货铺里那个瘸腿啃烧饼的老头。
而画中的暗金色大海,和蓬莱礁水下那片海一模一样。
“1974 年,秦昭就画出了蓬莱礁底下的海。” 苏青瓷低声道,“老陈动身奔赴黄河之前,她就预知了水下藏着什么。”
“她一直都清楚。” 林北辰说。
“她看见了,却不去根除。” 苏青瓷说,“只用画卷封存,一味死守。”
“第三代秦昭,秉持的就是这套思路。”
苏青瓷抬眼看向他。
“那你呢?”
林北辰望向画里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
“我不选择封藏。” 他缓缓开口,“我选择种树。”
苏青瓷没有回话,嘴角却极轻地向上弯了一点,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
但那笑意,真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