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柜台之后,紧紧攥着那枚守禁人徽章,指节泛白。方婉如行走在协会长廊,指尖暗红烙印静静蛰伏。铜镜共振,每隔一段时日便震颤一次,仿佛远方有人轻轻叩门。
你的儿子,二十七岁。眉眼和你如出一辙,他一直在寻你。
画面顺着桥梁穿透茧壳,送入宋正阳的意识。
茧壳剧烈震颤,好似沉睡许久的心脏骤然惊醒,重重搏动,一时找不到稳定节律。
而后震荡归于清晰,两个字缓缓溢出。
“屹,儿。”
宋正阳在唤儿子的名字。
林北辰的手控制不住发抖。他收回那幅意象。透过锚点,他感知到茧内,宋正阳在无声落泪。没有哭声,只有不规则的剧烈震颤,如同人在黑暗里捂住嘴,压抑着呜咽。五十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儿子还在世间,苦苦等候。
林北辰松开苏青瓷的手。
他站起身,蹲坐太久,双腿血脉阻滞,阵阵发麻。转头望向那株暗金色巨树。
借着下沉的感知,树面上那张朦胧的轮廓愈发清晰。五官模糊,像是长久凝视雾中才慢慢浮现的脸。双眼位置浮动两团暗金光芒,缓缓转动。
禹,正在旁观。
望着他,望着宋正阳的茧,望着刚刚搭建完成的感知之桥。
它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静静看着。
“它没有阻止我们。” 林北辰低声道。
“为什么?” 韩泗站在数米之外,刻意和众人拉开距离。他体内半禁化在此域反应愈发强烈,暗金色纹路顺着脖颈攀爬上脸颊,如同藤蔓在夜色里疯长。
“它拦不住。” 林北辰说,“这七个人,是他们自己选择守住本心。禹可以将他们嵌在自身领域之中,却无法彻底同化。守着他们的,是他们自己。”
“守?”
“没错。就像禹守了五千年禁忌。这七个人,用残存力量,彼此相守。”
“那禹为何不直接……” 韩泗抬手,做了一个攥碎的手势。手指收拢,指节处暗金纹路挤压扭曲,仿佛随时会崩断。
“因为它需要他们。”
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在空间响起。
不属于在场任何人。
声音自茧壳之中传来,是除宋正阳之外,另一个被困者。
林北辰转头,看向第二枚茧。茧身微微发亮,微光从壳缝渗出,如同蒙尘的油灯,被擦亮一角。
更清晰的声音缓缓传出。
“它需要我们,做它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