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交织,凝出一张朦胧的轮廓,如同雾中浮现的脸。神情清晰可辨。
恐惧。
禹在害怕。害怕他们靠近,害怕触碰茧簇,害怕带走茧里的人。那些被困之人早已成为它躯体的一部分,如同手指之于手臂,根须之于树干。剥离,便是割裂自身,会带来剧痛。
“它在怕。” 林北辰低声道,“它怕我们夺走属于它的部分。”
“我们还要继续向前?” 韩泗问,声音稳住,可他手上暗金脉络,正跟着禹的搏动同步跳动。
“走。但我们不带走任何人。” 林北辰顿了顿,“只看一看,不带走。”
他抬步向前。巨树的搏动持续加快,可林北辰没有停下。走到树干跟前,距离最近的茧只剩两米。茧壳表面脉络缓缓流动,好似血管,茧内蜷缩的人影,随律动轻轻起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贴上茧壳。
暗金外壳在触碰之下微微震颤,带着活物的质感。温度贴近人体,指尖触到茧壳的一刻,一缕微弱脉冲顺着指尖一路传到掌心。
茧内飘来一丝极淡的声响,轻得像风拂蛛丝。
“还在吗?”
是宋正阳。
温热的泪水自林北辰眼眶慢慢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落到下颌,凝成一滴微凉。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攥紧,发不出声。用力咬了咬下唇,把声音艰难挤出来。
“在。”
茧壳骤然亮了一瞬,短暂而柔和,像是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