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子面一次次掉块塌落。刚支护完的初支面隔夜开裂,收敛变形持续超限。超前小导管钻进,前两米顺顺当当,第三米突然卡死 —— 拔出来,钻头弯了,导管的侧壁被什么东西剐出几道深槽,槽里嵌着暗绿色的碎屑,是铜锈。注浆大量跑浆,浆液顺着看不见的通道窜到地表,农田里冒出几团灰白色的鼓包,加固效果持续不了几天就衰减归零。洞内的测量控制点反复漂移,基准点埋得稳如磐石,仪器检定全部合格,可轴线复核就是一次次对不上 —— 像有什么东西,在隧道周边的深处缓慢地错动。
夜班掘进,地下空腔的气流穿过层层回填带,发出低沉呜咽,像旷野上的风从很远的年代吹过来。
多名井下工人反复做同一个梦:旷野上两军厮杀,火光冲天,百姓哭喊奔逃,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黄土地层不会说话。可它记住了每一具没有名字的尸骨,每一道没有写完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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