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周承乾身边,便是留在我身边。
且选中周承乾更有意义。
果然不出多时,整座皇宫哗然震动。宫中流言四起,传言竟有一名灵童,径直选中了当今圣上!
抱着圣上的腰不撒手,走到哪里都跟着。
都说圣上乃是天命所归,此乃北秦千载难逢的盛事,是国运更迭之际降下的无上吉兆。
我暗暗赞叹,团团好样的。
一对金童玉女,金童选择了皇帝周承乾,而另一名玉女选择了皇后裴令仪。
杨公公又来传我。
“再不去,下回便是沈统领、苏统领亲自来‘请你’了。”他阴恻恻。
去之前,我特意沐浴更衣。
杨公公耐心在外等候。
一路同行,我问他,“圣上最近在忙什么政务呢?”
杨公公说,“灭了燕恒国,下一个圣上要联手梁国、魏国灭中晋,最近正部署呢。”
中晋可不是小国,起码国力堪比南楚。是南楚的同盟国……
多年前曾联手南楚来犯。
周承乾选择中晋,该是想趁南楚内乱之际,断了南楚一臂!一旦拿下中晋,周遭依附它的一众小国便会顺势归附,北秦的疆土亦可向南大幅拓进。
“燕恒国那名刺客怎么样了?”我好奇。
“处死了已经。”杨公公凑近我,“你知道那名刺客是谁吗?”
“谁?”
“燕恒国公主,燕王最疼爱的小公主。燕恒国被灭后,燕王被俘自杀,燕国小公主悲愤之下,化身刺客为燕国报仇,才十四岁的年纪。”
“年纪那么小,何不留她一条性命呢?发配边疆也好啊。”
“不得行,若是不斩草除根,便将后患无穷。”
我没言语。
“被俘的那位刺客,要押回燕恒国处决,以杀一儆百。陛下命苏统领亲自监刑。苏统领怕激起燕恒国民愤,用面罩蒙住了那姑娘的头,并未当众揭露她公主的身份,只对外宣称是刺客,以此警示众人。”
“苏统领负责宫禁事宜,圣上怎么总让他做职责以外的事情?”
“苏统领办事稳妥,圣上素来放心,最是深得圣意。这次处决燕恒国公主,圣上并未交代他蒙住公主的头,但苏统领掩住了公主脸面,保全了燕恒国最后一丝体面,陛下不曾责难,便是认可。这若是换了旁人去,能做到这一步吗?八成把那小公主带回燕恒国,当众就给砍了。”
我点了点头。
杨公公说,“若想长久伴在陛下身侧,就要懂得让陛下少费口舌。不必等他事事叮嘱吩咐,你便能事事办到他的心坎里,这才算得上成事。”
“谢谢公公提点。”我试探道:“听说,他和裴皇后不睦?”
“休得胡言!”杨公公神色一敛,连忙低声呵斥,“圣上与裴皇后是天作之合,伉俪情深,恩爱甚笃。”
我瞧他不愿意多言,似乎特别维护裴令仪,多半是被裴令仪买通了。
“哦。”
杨公公斜我一眼,“咱家跟你把话说透,徐砚。无人能撼动裴皇后地位。纵使帝后之间偶有分歧,也丝毫不损二人情分。哪怕是你,也动不得她分毫。”
“是吗。”
“裴皇后解决了北秦百姓数以千万的粮荒大难。”杨公公低声,“问天下谁人能做到?北秦这些年,粮食增产比往年翻了数倍,百姓丰衣足食,国库粮草储备充盈有余。得裴皇后者得天下,圣上稀罕她,无人能敌。”
杨公公戳了戳我,“你安分守己便是。”
我的心深深沉落。
一丝丝难以名状的嫉妒恨意钻入心脏,她这么有本事,可真让人难受。
平日里我尽量避开她,毕竟瞧她一眼,我都怕自己握不住刀。
见不得她好。
我默不作声来到理政殿后方寝殿,待我踏入,杨公公便关上了殿门。
我站在门口没动。
零陵香幽幽萦绕,殿内青烟浮荡。周承乾轻袍缓带,自一侧帷幔后缓步走出,眼神讳莫如深,神情沉郁耐人寻味,一副万年老狐狸逮住猎物的冷敛压迫感。
空气中充斥着情欲紧绷的涌动。
我嘲笑了周承乾那么多天,他一直沉默不言。
终于得空要用真刀真枪为自己正道了。
他也不废话,径直将我拦腰抱起,往龙床走去。
床榻一侧,备着油膏等一应用具。
这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没有要说的,只有想要的。
我亦沉默。
上回兴许他也是头一次在野外做那种事……
又是我与他阔别多年来的第一次……
出了状况。
这回,他不容有失。
要捡回男人的颜面。
我一直回想着杨公公说的那番话,裴令仪怎么那样厉害呢……怎么会有人又坏又美丽又厉害呢?
让人弃不掉,忘不了。
嫉妒之心又泛滥了。
尖锐的刺痛猛然袭来,像是拿刀在捅我,我深深蹙眉忍耐。
行不通,但磨人。
他又开始尝试攻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