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后面一本正经地点头:“环境确实能改变人。”
“你最没资格说这个。”
几人的配合没了最开始那种各自抢机会的混乱,张亮的重剑每次落下都在减少活动空间,刘建召的刀专门找被迫出现的破绽,韩峥从正面一步步压着人走,江涛则用各种小机关把看似能走的地方提前堵死。
没有人专门停下来安排下一步,但曾经记忆里的那套东西仿佛随着身体一起回来了。
年轻微凉连续换了三次方向,全都被逼回左侧,但他也离现实微凉越来越近。
而随着距离缩短,那股来自同源本体的牵引显然也越来越强,年轻微凉突兀顶着韩峥的一拳硬往左侧切出,完全放弃了原本更安全的后撤路线。
张亮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扛着重剑追上去:“草,还真过去了!”
而另一边,微凉双手握紧长枪,表情依旧温和,但目光坚定。
枪很沉,以他现在这具普通中年人的身体状况来说,哪怕只是长时间把枪端在手里,双臂便已有些发酸发抖了,不过枪尖始终没有偏。
年轻微凉从前方冲来的同时,刘建召的最后一刀从侧面擦过他的肩口。
微凉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冲过来,在其脚步变化的那一刻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有着温和笑容:“还是走这边。”
他没有灵气,也没有任何能够称得上夸张的力量,于是将腿、腰、背和肩膀能够调动的力气全部压进双臂,用许多年前就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动作,将枪向前送了出去。
年轻微凉在枪尖递出的瞬间就准备变向,不过微凉同样知道自己会怎么躲。
我知道你会如何去何处,所以我的枪尖就会去何处。
枪身微微调整了一寸,避开阻挡,准确刺进刘建召和韩峥此前合力打出来的那处破绽。
噗的一声闷响,年轻微凉身体猛地停住,那把长枪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微凉自己也被反震得向后踉跄一步,双臂发麻得几乎握不住枪,但他还是死死撑住了枪杆。
两张相似的年轻与中年面孔隔着枪身对视了一瞬,下一刻,年轻微凉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
刘建召提着刀走过来,看见微凉还在发抖的双手,忍不住笑道:“枪神,手抖了。”
“怎么,你也想再吃一枪?”微凉瞥了他一眼,喘着粗气看着生命本源形成,又看了眼陈凡,笑道:“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