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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局促地躲过人潮走到一个角落,研究着地铁的路线图。“哎呦,开开,你也和小男友出来逛了啊?”“嗯嗯……”我听到了这样一段女生间的对话,后面的被鼎沸的人声覆盖,听不清楚了。
开开?我整个人像触了电一般浑身颤抖。“徐文莹就在上海财经大学念书,而且早就有对象了,你知道吗……”我的耳边响起了这样一段话,虽然我已经忘记是何时何地谁对我说的了。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也要做朋友,时间说我们从此不可能再问候。
我赶紧向人群中跑去,试图寻找刚才走过我身边的女孩——这么多年,我还是如此在乎。这时我看见远处的开着的地铁门,有一对情侣和另外一个大致年龄相仿的女生刚走了进去,似乎正是刚才在站牌前从我身边走过的那堆人,随后地铁门轻盈地关上了。
来不及了,列车缓缓启动,我在列车外呆呆地注视着它离我远去,直到列车越来越快,直到车内的所有人,都在眼前汇聚成一条彩色的线,直到这台冰冷的机器向着下一个站台飞奔。和三年前一样,我又一次被她无情的抛弃。
我们说好下个永恒里面再碰头,爱情挥霍在,当时光节节败退后。
我望着空荡荡的轨道,和依旧焦急的人潮。在这样的地铁站,每天都有多少陌生人在邂逅和分别,在等同一辆列车?还是在同一个自助机里取票?又有谁能计算出下一次和这些陌生人见面是在何时何地?没有人会在意的,熟人谈着股票,形单影只的人玩着手机,说什么上辈子的无数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这种相遇对现代都市人而言太廉价,他们唯一在意的是对方是不是小偷和扒手。
下一班列车15分钟以后到达。我还该不该跟上去呢。我无法确定徐文莹是不是在那辆列车上,就算在,我也不知道她会在哪一站下车,大上海的茫茫人海,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我最终还是决定坐上下一班的列车,因为现在是晚上十点半,离新年的钟声敲响还剩一个半小时,届时外滩会有一场灯光表演,我就在人民广场站下车,那里是观景的最佳地点,我也有理由相信,刚才的那帮学生也会在那一站下车。在这个点上车,大家想必都是冲着跨年的外滩灯光展去的!
地铁如期而至,可惜车上没有位置,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人实在太多。我选择了一个靠窗的角落站定,看着窗外的广告牌随着列车的加速逐渐模糊,模糊到只能看着自己的脸,呆傻的表情映在窗上。我就这样和满车厢漠然的乘客一起被这个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血管输送到它最热闹的地方。
从最热闹的人民广场站出来,我跟随着人潮往陈毅公园走去。倒影着五彩斑斓霓虹灯火的黄浦江被风吹起阵阵涟漪。
一路上人们谈论着,歌唱着,嬉笑怒骂着,欢呼雀跃着,我也想像他们一样随意地快乐。但是每次过了不久我都会发现,这些快乐是属于他们的,与我无关。
前面就是陈毅公园了,我在寻觅她的身影,虽然我知道成功率接近零。
太拥挤了,我看到路边控制交通的警察各个满头大汗,如临大敌。一旁的警戒线被冲散了好几次。
这座城市的人口与日俱增,大家都削尖了脑壳想往这里挤,恐怕快撑不下吧。
迟早,会出事的,我有这样的预感。
可我没有预感到下一秒要发生的事情,看来男人的第六感很没说服力。
我竟然看到了她。
白色的蝴蝶结,粉色的羽绒服,她还是那样的美,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那时她只是个青涩的女生,一心扑在学业上。现在眼前的她已经成了个摩登女郎,微微烫卷的头发,修的齐平的刘海,她在打扮上下足了功夫,我隐隐约约觉得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我们互相凝望着,恍若隔世。
“是你?你也在这里啊”她的眼睛绽放出熟悉的光芒。然而这双眼睛现在却让我感到无比厌恶,因为我看到她的手正牵着旁边那个男的。
“嗯,对,我来这里过元旦。”我总不能说我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吧?
“你就一个人吗?”她感觉到有点疑惑。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人陪的。”我苦笑,但愿她没听出嘲讽的意味。
我曾毫无保留的爱过一个人,我想象过无数次和她的重逢,但我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她,带着她的男朋友,和我打招呼。
“这位是你朋友啊?”她身边的帅哥发问道,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
“是我高中同学”她笑着介绍。
确实,只是同学,要说是朋友,倒也有些牵强。她可能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也不想知道我现在过得如何,是不是被人嘲笑,是不是四处碰壁,是不是低到尘埃里。
“喔,要一起去看灯光表演吗?快开始了。”一旁的帅哥恭维的说道。
徐这时候也用一丝略带歉意的表情看着我,我当然知道她是希望我最好离开,别影响他们的风花雪月。
当然不能耽误你们两人的好事。
“不了,我要回去了”我知趣地回答。我很快的转身走开,不让她看到我难过悲伤即将留下泪水的表情,然而我惊讶于自己一滴眼泪都没有,我已欲哭无泪。心里默念:祝福她吧,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即将成为别人的某某。
走到一半,我忍不住回头望去,见那帅哥正凑近和她说着什么,突然亲了亲她的脸颊,她本能地躲了一下,然后帅哥用左手搭着她的纤腰,手指搭在她的细腰上。
他俩很快淹没在了人海里。
此时我又听到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她那么晚了还和男友在外面逛,待会肯定要去开房的。瞬间脑海里闪出他们翻云覆雨的场景。
我失魂落魄地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他们似乎也在嘲讽着我,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这时我听到了零点的钟声,我知道外滩的灯展开始了。
新年到来了。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避开人群,来到一个不知什么名字的大型商店门口,商店挺会做生意,在这个时间段开始放张靓颖的《想你,零点零一分》
“时间它一声不吭,仿佛停顿,我不睡但是也不困,爱原本应该能和被爱对等。”
我很想跑到路边抱头痛哭一场,却禁不住笑了起来,放肆的笑,笑我这寂寥的一生。
耳边突然想起了铺天盖地的尖叫声,我朝声音来源处张望,发现街对面整个人流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倒退。
很多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撞倒了,顷刻间,街道已经乱成一团。
“那徐文莹呢?她会不会有危险?”我朝着刚才她走过的方向跑去。
“你说那怎么可能,我太过天真”
我原本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跟过去看看,却发现现场已经完全失控,惊慌的人群互相推搡,已经有不少倒在地上的被后来的人踩踏过去。
这样是会出人命的!我不能再过去了。
然而正要离开的那一刹那,我又看到了她。
她倒在了靠近步行街路灯的那一侧,不能动弹,表情异常痛苦,她那长款的粉色羽绒服上多出了很多黑色的脚印,显然她已经被踩成重伤。
一个和父母失散的孩子也害怕的到处乱跑,眼看就要跑过去踩到她身上了,我一个健步冲过去,挡在孩子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想将她扶起。
“你男友呢?他不管你了?”我压根扶不起她,她浑身瘫软显得异常笨重。
“我不知道,我好,好痛。”她泪光闪闪,几度哽咽。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竟然会哭的像个小女生,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
第十二章 重逢-->>(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