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洞壁上暗金晶石纷纷碎裂。他咳着血想要撑起身,陈烈已经走到他面前。
陈烈抬起右脚,踩住他胸膛。
“第四钥。” 陈烈伸手,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交给我。”
黑木玄斋咳着血,忽然笑起来。颤抖着自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刻着残缺樱花纹路。
“给你……” 他将令牌塞进陈烈掌心,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抠进陈烈皮肉,“但记住,归一殿殿主,并非人类……”
“他是……”
黑木玄斋双眼猛地向外凸起,嘴角涌出暗金色血液,身躯剧烈抽搐。皮肤之下暗金色纹路疯狂窜动,仿佛无数毒蛇啃噬内脏。
“…… 种子。”
“他在所有人身体里面,种下了种子……”
话音戛然而止。
黑木玄斋身躯骤然僵直,随即像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软软瘫倒在地。
人已身死。
陈烈握着黑色令牌,静静伫立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洞穴顶端,断裂的鬼切依旧嗡嗡震颤,如同不甘蛰伏的野兽。
刘疤与赵山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陈烈。苏晚晴挣扎着起身,走到他身侧,望着他彻底变形的右手,泪水无声滑落。
“烈哥……”
“无妨。” 陈烈将第四钥,这枚黑色令牌交到苏晚晴手中。
他抬眼望向洞穴深处,一条石阶向上延伸,直通影林之外。
“只剩最后一枚密钥。” 他低声说道。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冻土之上。
“渡边家。”
“之后,” 他低头看向苏晚晴苍白的脸,看向刘疤染血的刀,看向赵山河布满裂纹的枪杆,“去往归一宫。”
“接浅野回家。”
洞穴之外,影林的浓雾缓缓消散。
可东方天际,浮现出一片诡异暗红,如同凝固的血,又像燎原之火,是大灾将至的预兆。
云州,归燕堂。柳生苍介立在院中,仰头望向那片血色天穹。手中木剑剑尖直指长空,独眼里盛满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要变了。”
厢房之内,浅野樱的手指轻轻蜷起。后颈的龙纹,在无人看见的一刻,彻底化作白金色。
如同深埋冰层之下的火种,
终于,
烧穿了层层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