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缓缓抬头。
他的眼,不再是漆黑,也不是血色,而是一片纯白。
像燕州漫天落雪,像苍龙山破晓的晨光,像浅野樱催动龙脉时迸发的光。
“困龙阵?” 他扯起嘴角,血丝顺着嘴角溢出,“八十年前,我就斩过龙。”
左手重重按向地面。
不是物理攻击,是归念轰然爆发。这缕沉淀八十年的执念,无关劲力,无关真气,是更深层的意志。意念顺着地板蔓延,撞上困龙阵的暗金符文。
咔嚓!
符文寸寸碎裂。
藤田正雄脸色骤变:“不可能,这阵法连丹劲武者都能禁锢 ——”
“因为你看不懂。”
陈烈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每踏出一步,脚下符文便不断崩解。他看向藤田正雄,看向那枚樱花玉佩,声音轻缓,却极具力量。
“八极拳的意,不在拳头。”
“在心。”
“心不死,”
“任何阵法,都困不住。”
他骤然冲出。
目标不是藤田正雄,直扑黑衣忍者。忍者短刀刺向他咽喉,陈烈不避,任由刀锋扎进左肩。与此同时,那只缠着绷带、本无力的右手猛地扣死忍者手腕。
咔嚓!腕骨断裂。
陈烈夺下短刀,反手横划,刀锋掠过忍者咽喉,血雨飞溅。
白衣老者暴怒,从后方一拳砸向陈烈后心。陈烈旋身,左肩依旧插着那柄刀,他携着刀刃,整个人撞入老者怀中。
“铁山靠!”
砰!
白衣老者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书房落地窗。
藤田正雄转身就逃,扑向墙壁暗门,手指刚触到机关,一柄漆黑短刀从他耳侧掠过,狠狠钉入门框,刀柄嗡嗡震颤。
陈烈站在他身后,浑身浴血,左肩插刀,右肩不停渗血,如同自地狱爬回的修罗。
“密钥。” 陈烈伸手,语气平静,“交给我。”
藤田正雄缓缓转身,脸上终于浮现真切的恐惧。
他颤抖着摘下颈间暗金樱花玉佩,放到陈烈掌心。
“燕归……” 他喉结滚动,“你拿走密钥,便是和归一殿全面开战。五大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烈握紧玉佩。温润玉质贴在掌心,与体内归念产生共鸣。他转身走向破碎的落地窗,夜风扬起染血衣摆。
“那就让他们来。”
“我等着。”
纵身跃出窗外,身影消失在沉沉夜色。
藤田正雄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窗外残月悬在夜空,像一道长久无法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