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抱膝坐在竹榻旁的阴影里,看着陈烈紧握浅野樱的手,看着窗缝漏进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误入尘世的星。
短暂亮过,便足够。
夜幕降临,危机悄然而至。
危险不是来自院门,而是地下。
“轰!”
振武馆后院古井猛然炸开!暗金色水柱直冲天际,水柱之中,七道玄黑身影鬼魅般跃出,每个人胸口都绣着暗金色的 “壹” 字。
“目标:守门人。清除无关人员,带走载体。” 为首之人声音干涩,如同金属摩擦。
陈烈从榻边起身,缓缓转身。右手缠着绷带,左手依旧握着浅野樱的手。他小心把她的手放回被褥,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像守护一场易碎的梦。
而后起身,走向门外。
“刘疤。”
“在!”
“护好她们。”
“是!”
陈烈跨过门槛,踏入院中。
月光铺洒下来,七名壹字监察使呈扇形散开,手中全都握着那柄无弦长弓。暗金光芒在指尖凝聚成箭矢,箭头对准陈烈,也对准厢房内的人。
“燕归,” 为首者开口,“你斩杀影主,破坏归一殿在下界布局。按殿中律法,当诛九族。”
“但殿主惜才,” 他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交出守门人,自废归念,可留你全尸。”
陈烈低低笑了一声。
抬眼望向夜空,燕州的月亮又圆又亮,像水洗过的白玉。他想起八十年前,苏婉清也曾指着月亮和他说,等天下太平,一同去江南,听说那里月色更美。
“你们这些人,” 陈烈活动左肩,骨节咔咔作响,“总 习惯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
“是不是都以为,”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悄无声息裂开细纹,“我的性命,是由你们施舍?”
“影主就是这么想的,” 他再踏一步,气势如山渊凝立,“所以他死了。”
“你们,” 陈烈抬首,眼底褪去血红与暗金,只剩一片烧尽情绪后的漆黑,“也想来送死?”
为首者瞳孔骤缩,挥手厉声喝:“放箭!”
七道暗金箭矢,撕裂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