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体内暗劲彻底耗尽,气血近乎枯竭,就连那缕归念,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可他没有倒。
手掌撑住膝盖,一点点,缓慢地直起身。
“燕归哥!” 刘疤从骨粉堆里挣扎爬起,斩马刀不知丢在了何处,脸上糊着一层暗金色黏液,连滚带爬朝他奔来,“你撑得住吗?!”
“死不了。” 陈烈抬手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牢牢锁向影殿深处。
骷髅自盘龙柱滑落在地,胸腔内残存的黑樱碎掉大半。暗金色藤蔓顺着骨架缝隙钻出来,像无数蠕动的蚯蚓,拼命修补破损的躯体。它抬起头,歪斜的下颌不再维持先前平缓语调,声音尖利,伪装彻底撕碎。
“好…… 好一个归念。”
“但你以为打碎一柄骨剑,就能踏入影殿?”
它猛地张开双臂。影殿门前翻滚的暗金色云雾骤然沸腾,无数痛苦人脸从雾中凸起,无声地挣扎嘶吼。云雾汇聚成一只遮天巨掌,朝着陈烈当头压落。
“燕归!这是三千生魂熔铸的魂障!你这点残念,连给它填牙缝都不够 ——”
“那就填。”
陈烈没有躲闪。
他仰头望着压下来的巨掌,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唱起八极门流传的老拳歌。
“八极者……”
“发脚如趟泥……”
“落地如生根。”
嗓音嘶哑破碎,多处跑调,像破旧风箱来回拉扯。没有刻意拔高,只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响。那是燕州武馆旧时光,每一个清晨,三十七个弟子站桩时一同吼诵的调子。
“出手如闪电……”
“打人如亲嘴。”
阿龙、阿虎在岩石后方瞪圆双眼。他们见过陈烈搏杀、怒骂,却从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归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