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岩石。听劲传来微弱搏动,每一枚茧内部,都藏着活人的心跳,每分钟不过两三下,沉缓古老,像深埋千年的古井。
全是茧,每一枚茧里,封存着一个人。
“燕归哥……” 刘疤声音发紧,抬手指向溶洞深处。
一条白骨铺就的长路向前延伸。道路两侧林立旗杆,悬挂的不是布匹,是一张张完整人皮。被地底气流吹得鼓胀,像惨白的帆,每张人皮胸口,都用暗金颜料绘着一朵八重樱。
道路尽头,矗立一座大殿。
风格扭曲混杂,不中不洋。殿门是两根盘龙巨柱,柱身缠绕暗金藤蔓,黑色樱花层层绽放。殿口没有门板,只有翻滚涌动的暗金色云雾,云雾中无数人脸若隐若现,不停开合嘴型,无声尖叫。
“影殿。” 苏晚晴走到陈烈身侧,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能感知到,母端在召唤我。”
陈烈转头看向她。
暗金光线下,苏晚晴脸色近乎透明,瞳孔深处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她一只手按住后颈疤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另一只手轻轻抓住陈烈手腕。
“烈哥。” 她抬眼,笑容苦涩,“如果等会儿我控制不住自己,别犹豫。”
陈烈望着她这张和苏婉清相似的脸,恍惚间想起八十年前那个雪夜。当年苏婉清也是这样握住他的手,让他不要为了她冒险,保全名单。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就是苏晚晴。没有人能取代你。”
他抱紧怀里的浅野樱,迈步踏上白骨铺就的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