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晃动,像是地下实验室偷拍。一排排培养舱浸泡着液体,舱内悬浮着人影,男女不一,左肩都有一模一样的樱花状红色胎记。
“影种,本质是克隆容器。” 浅野樱声音微微发抖,“依托苍龙山当年的实验数据,混合龙血藤萃取物培育。每一具容器,都可供影主转嫁自身意识,夺舍重生。”
陈烈想起蛇岛白衣人临死前的供述,想起潜艇甲板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白衣人,不是第一个容器,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低声开口,声音如闷雷。
视频末尾,定格一张老旧照片。
一九四五年,苍龙山。
高木一郎站在山洞入口,身侧立着一名穿白长衫的男人。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面容,手中握着折扇,扇面绘八朵樱花围成圆环。
照片角落一行小字:
八重樱开,万世一系。影主永存。
陈烈死死盯着那个背影。那柄折扇,他见过。
八十年前,燕州城破前夜,有个掮客登门八极门,扬言要买走武馆匾额当柴烧。老掌门震怒,将人打出山门。那人临走回头一瞥,手中摇着的,正是这柄八重樱折扇。
原来从那时起,影的布局,就已经铺开。
“陈烈。” 浅野樱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无比坚定,“接下来怎么办?八重樱根系遍布全球,我们,只有十几个人。”
陈烈没有立刻作答。
他慢慢起身,走到船舱舱口。海风扑面而来,咸腥,带着开阔的气息。远方海面,燕州的轮廓朦胧浮现在视野里,沉静如沉睡巨兽。
“十几个人,足够。”
“八十年前,三十七个同门,尚且守住苍龙山三日。”
他转头回望,看向浅野樱,刘疤,老周,船舱里每一个满身伤痕,眼神依旧亮着的龙门众人。声音厚重,砸在狭小船舱之中。
“今天,我要筑起另一座山。”
“一座八重樱,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渔船破浪向前,船头破开朝阳,金光铺洒海面,像一刀劈开无边黑暗。
而燕州,八极门旧址。
槐花早已落尽,树下堆积着残败花瓣,像一场不会消融的雪。
少女一身学生装,两条长辫垂落,手里攥着半块温润玉佩。她仰头望着斑驳槐树枝桠,轻声低语。
“烈哥……”
“我等你,已经等了八十年。”
风掠过树冠,卷起满地残花,漫天飞舞,如同无数白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