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怀里。那人倒飞撞向槐树,碗口粗树干应声断裂。
第四、第五人同时夹击。弯钩一锁咽喉,一勾脚踝。陈烈纵身跃起,钩尖擦过鞋底,半空强行拧腰,右拳轰向对方面门。
“立地通天炮!”
砰!
颅骨塌陷。
陈烈落地,右腿旧枪伤崩裂,鲜血顺着裤管淌落。他半跪在地,粗重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剩余两人对视,同时甩出弯钩,钢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罗网,自上而下罩向陈烈头顶。
“烈哥!”
少女忽然挣脱浅野樱,猛地冲出来。蓝布学生装随风扬起,两条长辫甩动。她起手便是两仪顶,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抱,右拳自肋下轰出,精准撞上钢丝网的节点。
嗡 ——
罗网剧烈震颤,被这一拳震偏三寸。
陈烈瞳孔骤缩。这一式,发力的路数,和当年苏婉清在武馆偷学的两仪顶,毫无二致。
少女没有暗劲支撑,反震之力直接将她掀飞,一口鲜血喷在半空,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婉清 ——!!!”
陈烈目眦欲裂。
一股蛮力自体内炸开,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压抑八十年的凶兽,撞进两名黑衣人之间。不再讲究拳招,牙咬、头撞、掌劈,用尽一切搏命的法子。
咔嚓!
噗嗤!
砰!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黑衣人接连倒地,一人喉骨碎裂,一人太阳穴被头槌砸塌,最后一人心口扎着半截槐树枝,鲜血汩汩涌出。
陈烈跪在满地残花里,浑身沾满血污,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转头看向落花堆里倒下的少女。
少女仰面躺着,衣衫被血浸透,嘴角却还留着浅浅笑意。她费力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要抓住八十年前那场未落的雪。
“烈哥……” 气息微弱,断断续续,“这次…… 我没有逃。”
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烈爬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她身子很轻,一片冰凉,仿佛随时会消融。浅野樱静静站在三步之外,眼泪无声滑落,却没有上前。
有些跨越八十年的债,她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