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没再多话,左手突然握住刀刃,用力一拉。血溅开,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清楚楚。可他脸上没表情,像割的不是自己的手。
下一息,他反手一刀,砍向左腕。
刀落,手断。
那只左手掉在地上,五指蜷着,血喷不止。可就在血沾上刀身的刹那,异变来了——原本漆黑的魔刀忽然泛起金光,无数细密符文从刀柄漫到刀尖,层层叠叠,像网一样覆上去。那些字古老,不是符也不是篆,却压着一股镇万物的气。
阿芜一眼认出:那是封咒。不是临时刻的,是早铸进刀里的,只等今日用血唤醒。传说中,唯有"断骨献祭",才能激出这把刀真正的力——拿自己的命,换一线生机。
玄烬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刀柄,断腕处血流不止。他咬牙抬头,盯着悬在凌虚子心口前的黑色核心,声音沙哑:"我一百年前就知道有今天。所以我把自己的命炼进了这把刀里。"
他喘了口,额头青筋暴起,脖上血管像蛇游走,"只要我还在,它就不能成形。"
说完,他猛然起身,举起残臂,把那只断手狠狠朝核心扔出去。
血手划过空气,拖出一道猩红弧线。飞到一半时,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正对那团跳动的黑暗。
金光暴涨。
咒文从刀身跃出,化作锁链般的光丝,缠住断手,把它裹成一座小祭坛。核心似察觉了危险,剧烈颤抖,黑雾狂涌,想吞掉一切。可断手碰到它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铁刮石头,又像骨被碾碎。
核心开始挣。
它不再平稳跳,而是疯了似的抽搐,每次收缩都让空间震荡。地面裂开,远处山石滚落,天上的云被撕开,旋成巨大涡。风从四面来,卷起尘土碎石,在空中织成灰黄的幕。
阿芜站稳,双脚陷进土里半寸。她感到一股来自世界底层的压力在升,不是冲着谁,是整个三界的规矩都在摇。这不是雷劫,也不是天罚,是秩序本身在示警。
三界在震。
不是地震,不是风暴,是天地在警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正硬撬某个不该碰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在抖。
她抬头看天,云旋得越来越快,中心现出一道灰白缝隙,后头翻着混沌。那是虚空裂痕,是秩序塌的前兆。一旦全开,会有无数邪祟涌出,吞掉人间,重演万年前的劫。
玄烬仍站着,右手拄刀,身子晃。他低头看断腕,血流得少了,伤口边泛着青灰,是魔神之力反噬的迹象。皮肤开始裂,像瓷器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黑纹。
"还没完。"他低声说,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阿芜看向凌虚子。这位曾威严的掌门如今弯着腰,双手抓住胸口,像在拼命压体内的异动。可他眼睁着,望天上那道裂缝,神情复杂。
有悔,有怕,也有释然。
"你本可以不说。"阿芜对他说。
凌虚子嘴角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说了,又能怎样?百年来我种下的因,果报来了,逃不掉。"
他顿了顿,看向玄烬,"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明明恨我。"
玄烬冷笑一声,没答。
他当然恨。恨这人用假的情劫拆散他和云蘅,恨他打着"天道"的旗号满自己私心,恨他把整个修真界当棋盘摆弄。可他也知道,有些债,不能拖到下辈子还。
那只断手还在和核心僵着。金光和黑气绞在一起,互相侵蚀,谁也压不过谁。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一旦封垮了,核心就会彻底醒,吸尽所有怨念,重新变成噬界兽——那个曾一口吞掉半座仙山的怪物。
第197章:光剑攻击的终极效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