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想起来了。
光继续飞。
西海深处,一条老鲛人沉在水底,鳞片暗淡,尾巴缺一角,是千年前大战留的伤。她很久没唱了,因为没人听。千年来唱给石头、给月亮,声音都被黑暗吞了。直到一道金光穿进海水,照进她眼里。
她张开嘴。
一段古老歌谣缓缓流出,声音不大,却让整片海域的鱼群停住。珊瑚亮了,海葵展开,连沉船上的藤壶都在抖。她不是哭,也不是笑,只是唱着,像要把一生攒下的温柔全唱出来。那是首关于等待的歌,讲一个人等另一个人,等了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直到自己成了传说。
南方城里,一个少年靠墙坐着。他曾是说书人,讲英雄斩妖、侠客救美,声音响亮,台下坐满人。后来被"忘忧蛊"附身,虫子钻进舌头,话都说不清。舌头僵了,观众走了。他抱着破鼓,夜里偷偷敲两下,听听响,证明自己还活着。
那天,金光照在他额头。
他猛抬头,眼里有了光。抓起鼓槌就敲。咚!一声炸开,惊飞屋檐下的鸟。他咧嘴喊出第一句:"话说三百年前,有两人立于山巅,一人执符,一人握剑……"声音断断续续,但他不停,越说越快,越大声。街边的人探头看,有人说:"他又疯了。"可很快发现不对——这次他说的不是编的,是真事。那些没人知道的情节,一句句冒出来:女子为救同伴自愿进雷劫,男子替她挡下九道天罚;他们在山谷种一棵树,每年春天去看它开花。
每一处光点落下,人们眼前都出现一幅画。
画里两个人。
一个女子穿素色符袍,眉心一点红,神情安静。她站在晨雾里,拿玉笔,写命运之册。男子在身边,黑衣黑发,目光深远,腰间佩剑无鞘,却自有锋芒。他们并肩站着,不张扬,也不俯视,就这样看每个醒来的人。
然后,他们笑了。
不是神明赐福的笑,也不是胜者的冷笑。就是普通的笑,像晒太阳那样暖,像饿了闻到饭香那样舒服。有人愣住,有人捂嘴,有人跪下磕头,可更多的人,也跟着笑了。笑声从零星到成片,在山野间传开,在江河上飘,在云里轻轻震动。
一个小女孩指着天问妈妈:"那两个人是谁?"
妈妈望着远方,眼里含泪:"是救我们的人。"
光点飞遍三界,唤醒千万人。它们不急,也不偏,好像早知道该去哪。每一点落下,就有一双眼睛变清明;每一道掠过,就有一颗心跳动。有人放下刀,有人走出屋子,有人第一次主动牵起身边人的手。
过了很久,最后一
第195章:金色光点的终极归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