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
话音落地,文博周身黑气一散,生机当场断得干干净净,软塌塌瘫成一滩烂泥。
梧栖僵在滚烫的岩浆池底,浑浊的瞳孔里,那抹行将就木的死灰,一点点被疯魔般的血色吞噬。
……
中州通向东海的万里古泽上空。
墨鸦拍打着乌黑油亮的羽翼,顺着风暴疾驰。
嘎的一声怪叫,三枚渗血的玉简自半空坠落,重重砸在一支狂奔的铁骑中军。
砰!
开路的青铜重甲军团硬生生勒住战兽。
为首一尊十丈高的青铜巨汉探出蒲扇大手,一把捏住玉简,骨节咯吱作响。
“统领,上面写的啥?”副将探头低问。
青铜巨汉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东海葬龙谷,太古真龙果熟了。”
“吞了能褪去凡胎,肉身硬抗纪元死劫,直接抹平境界壁垒。”
副将呼吸急促起来,咽了口唾沫:
“可战帝大人催得紧,让咱们三天内务必踏平北陆要塞……”
“踏平北陆,骨头汤都轮不到咱们喝一口!”
青铜巨汉满眼血丝,一斧头劈碎脚下百丈冻石:
“战帝那是拿咱们当趟雷的灰牲口使!”
“真龙果要是落进老子肚里,老子当场证道,何苦给他当牛做马?”
“全军转向!”
“谁敢往中州大营漏半个字,老子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三万披甲铁骑在分岔路口齐刷刷掉头,像一片黑色潮水,悄无声息涌向东海。
……
天机阁前山大殿。
微白的天光透穿冰窗,打在发黑的冻土上。
白素素反手按剑,雪丝垂肩,脸色凝重得化不开。
后廊传来轻微的响动。
顾星河卧在白玉小辇上滑出幽径,稳稳停在石案正中。
白素素屈膝伏地,嗓音压得极沉:
“仙尊,出乱子了。”
顾星河复眼微动。
白素素褪下半截肩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道沉寂已久的归墟黑纹正剧烈蠕动,溢出妖异紫芒。
“南域天穹落下一道极道神威,体内的封门骨被彻底勾醒了。”
白素素银牙紧咬:“来者威压太霸道,连中州那些老教主都比不过。”
顾星河前足在玉盘上磕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
“天帝嫡长子,昊无极。”
白素素心口一沉,失声道:
“天帝亲子下界?他要是跟荒古战帝拧成一股绳,北陆……”
“他没那闲工夫管别人。”
顾星河语调平淡得吓人:
“抢食吃的野狗,大多死在半道的陷阱里。”
沉重的铁靴声在殿外回荡。
姜璃大步跨过门槛,玄黑重铠上还凝着碎冰与未干的死血。
她双手高托一卷漆黑的兽皮重简,单膝跪倒:
“刑罚堂三十六条天规已立。”
“请仙尊用印。”
顾星河神念扫过。
条条框框,全是指向背叛通敌者的索命钢刀。
“字不错。”顾星河淡然吐出三个字。
姜璃垂首抱拳:“仙尊法旨所向,刑罚堂绝不留情。”
“加一条。”顾星河慢条斯理道。
第90章 棋盘再启,落子东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