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真得很麻烦。
“小谢,当初的事都过去了,你不用非要搬过来,我希望彼此能有些界限,还有你上班地方距离这里很远,每天来回跑也麻烦。”
谢砚轻轻摇头,态度坚决:“不麻烦的,我现在就一个人,在哪里不是住,早上早点起来坐电车去上班也一样的。”
“老师,你看我们能去饭店吃饭了嘛。”
“好,去饭店吧。”
顾父只觉得心累,这人是好赖话不听的,要做什么就做,根本不会管别人的意思,问一句也只是客气下。
几人来到饭店点了几道菜,低头吃饭气氛有些沉默。
谢砚像是一点没察觉到他们不待见自己,笑着说:“老师,说起来还是在你们家住那两年,才最有家的感觉。”
“哎,不瞒你说,我是从小山窝窝里出来的,我们家很少会这么平和坐着吃饭,每天家里不是打架就是吵架。”
“我爹一喝酒就发疯,一开始是打娘,后来娘被打半疯不疯了,就开始打我们兄弟,我大哥……是被他打死的。”
顾父筷子一顿看向他:“那你们那没人管吗?”
谢砚笑了下,眼神凉薄:“没有呢,这就是家务事谁去管,出了人命也只会说,长辈教训晚辈出了点岔子,不是故意的。”
“我成绩好,我爹才慢慢不打我,我一直很羡慕顾恒顾冲,你们能有这么好的家人,家庭氛围真好。”
“那你爹现在怎么样了。”
“他嘛,进山出意外摔下山崖死了,那个时候我都十五岁了,他没了后,我就自己挖草药,采菌菇偷偷卖钱活下来……”
顾恒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从没说过这些事,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在那种压抑环境下长大的,跟城里培养出来的没区别。”
谢砚耸耸肩,笑得坦然:“嗐,我那都是装出来的,以前可自卑胆小了,后来发现越是这样别人越是欺负。”
“慢慢的,我就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学,学他们行为举止,慢慢也就没人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