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心里一喜,凭借黄淮左的诗才,想来策论也不会差。
便将策论递了过去。
黄淮左接了过来,展开,入目便是一手漂亮的书法,看起来赏心悦目。
不愧是才子!黄淮左暗叹。
题目是:治河与治吏孰先。
黄淮左眉毛一挑,然后看了下面江淮安的解答内容。
看完后眉头紧锁。
江淮安看着黄淮左的表情变得古怪,急忙道:“黄兄可是有问题?”
黄淮左斟酌着措辞:“你都是这么答题的吗?”
“一贯如此!”江淮安被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其实江淮安答得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就是太散,太乱了。
黄淮左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赫赫有名的八股文,采用这种方式去解题,那不是正好嘛?
“此题……若用八股的法子来解,倒也可以。”
江淮安一愣:“八股?那是何物……”
黄淮左指着题目说道:“你看,策论答题,是不是得先审题,你总要知道别人在问什么,你才能回答什么。”
江淮安点点头。
“你看这破题,题目问‘治河与治吏孰先’,审题后,我们下一步做什么?”黄淮左看向江淮安。
江淮安摇摇头,表示不懂。
“破题,而且破题要巧,只需一句:‘治河必先治吏,吏治则河自安。’这便是八股的头一道关:擒住题眼,一语定乾坤。”
江淮安眼睛亮了:“那后面呢?”
“承题如承重,要接住破题的气,再往深里说一句:‘盖河患非天灾,实人祸也。吏不贪,工不怠,河何患焉?’,这便叫承上启下,把话说透。”
黄淮左拿起一支笔比划起来,继续道:“然后是起讲、入手,好比砌墙,先立柱子再抹泥。中股讲究两两对仗,你说‘工费浩繁’,我便对‘民力凋敝’;你说‘严刑峻法’,我便对‘教化疏导’。这样一来,你的道理自然滚出来。”
江淮安听得入神:“可策论要的是实务……”
“对仗不是空话,是逼你把利弊摆到台面上。所以你要收网,扣题,首尾一扣,严丝合缝。”
江淮安恍然大悟:“这就是八股法吗?一环扣一环?”
黄淮左将纸推过去:“你按这法子去拆策论,保准你一写一个准。”
江淮安接过策论,喜出望外,他没想到黄淮左得策论也是如此有见地。
“谢过黄兄解惑,日后必有后谢。”
黄淮左心想:这世界没有八股,要是开一个针对勋贵或者有钱人家的科举培训班,单次收他个几百两银子,可不又是一笔进账!!
嘿,又找到了一条致富之路,黄淮左兴奋不已。
一旁的纪博常显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可看着江淮安的神情,应该也是很厉害的东西。
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黄兄,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