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屹站在栏杆后,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看见夏妧明明可以躲开,却为了接住他的绣球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帝卿!”身后小侍担忧地唤了一声。
慕承屹没应,他提起衣摆就往楼下走。礼部官员们赶紧跟上,浩浩荡荡一群人从醉仙楼里涌出来。
夏妧已经被桃夭扶着站了起来,她推开桃夭的手,自己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怀里绣球上的血蹭在她下颌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长帝卿,是我抢到了绣球。”
慕承屹在她面前站定,隔着一层轻纱,夏妧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看见他眼眶泛红。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里,此刻像落进了碎星,明明灭灭。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绣球上沾血的流苏,然后抬眸看夏妧,“夏大人,我等你来娶我。”
围观的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礼部官员赶紧上前记录,媒人婆笑得合不拢嘴,连醉仙楼的掌柜都跑出来道贺。
林胭脂在酒肆二楼看见了全过程。她手里的酒杯“啪”地碎在桌上,酒液混着血从指缝里滴下来。她死死盯着楼下相视而笑的两个人,眼底阴云翻涌。
她咬牙切齿,“废物!一个乞丐都办不好事!”
侍从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林胭脂深吸一口气,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比刀子还冷:“也好。夏妧,你既然要接这个烫手山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上辈子慕承屹怎么对我的,这辈子我让他十倍奉还。”
她甩袖离去,酒肆二楼空留一桌碎瓷和一地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