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嗯。”
那天之后，导演确实给她介绍了一点资源。都是些不入流的网剧，女三号开外，台词没几句，片酬低得可怜。
换作以前，韩柳儿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现在她不敢了。她把这些剧本一个一个地翻，反复地念，反复地琢磨。
路演的时候，她穿着赞助商提供的廉价礼服，站在商场中庭的临时舞台上，对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微笑。
有人认出了她，在台下指指点点：“那不是韩柳儿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了？”
她假装没听见，把话筒握得更紧了些。
收工后，她坐在保姆车里，翻看手机里以前那些通稿。那些照片里的她，光彩照人，眉眼间都是傲气，她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呢？
可娱乐圈这个地方，永远不缺漂亮的小姑娘。剧组里新来的女二号，才十九岁，满脸的胶原蛋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工作人员天天围着她转。
韩柳儿坐在角落里背台词，听见化妆师跟制片人小声说道：“那个韩柳儿，以前还挺有名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制片人瞥了她一眼：“过气了吧。”
还有，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变丑。起初她还没有发现，那个导演对她新鲜了几天，她提出的要求基本都能够被满足。
后来，她主动找到了导演，想要他给自己一个广告，可是导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她，眉头皱起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韩柳儿，叫你不要抽烟酗酒，你看看你现在这张脸成什么样了？”
韩柳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
“再这样下去，连限制片都不让你拍了。”导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了，没再看她一眼。
韩柳儿愣在原地，她回到家，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五官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跟夏妧相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眼，可她却比夏妧丑了十倍不止。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摸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