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打来电话催他回去,他直接关机。新剧的宣传方打来电话协调档期,他让助理去应付。
他坐在夏妧的病床边,给她削苹果,陪她聊天,晚上就睡在旁边那张陪护床上。
夏妧救了他的命,在灯架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是她推开了他,自己直面了危险。
这份情谊太重了,重到崔宇彬在心里已经把夏妧和团队成员放在了同一个位置,所以他留下来照顾她,天经地义。
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苏醒之后的夏妧太不正常了。她似乎有皮肤饥渴症,早上他给她倒水,她伸手接的时候,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他坐在床边看手机,她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耳廓上,他浑身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他站起来去窗边透气,她就跟过来,站在他身侧,手臂贴着他的手臂。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无意,但一整天下来,崔宇彬再傻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晚上,他照例睡在陪护床上。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夏妧的呼吸声均匀地响在另一张床上。
崔宇彬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明天的安排。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胸口忽然一沉。有一个炙热的、柔软的身体压了上来。
他猛地睁眼,昏暗中,夏妧的脸就在他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她隔着薄薄一层病号服的体温,热得他头皮发麻。
“妧……妧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凑近,崔宇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推开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夺门而出。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心脏擂鼓一样狂跳。他想不明白,夏妧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合作了那么久,她从来都是进退有度的,连玩笑都开得恰到好处,从来不会让人感到一丝冒犯。
她怎么会……调戏自己?
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受了惊吓,或许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她需要时间去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