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政府内部有多少人已经站到了季莫申科那边。
还有那些证据,从现在开始,季莫申科一定会想尽办法毁掉大剧院里所有能指向他的东西。
那些活着的人,也会成为他最先清理的目标。”
他说到这里,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陈洛已经猜到了。
“军队。”
马卡洛夫点头。
“对,政府可以下命令,克格勃可以调查,我也可以公开告诉所有人这是政变。
可只要谢林不在,维克托又无法出面,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让已经开进莫斯科的部队立刻撤回去。
那些师长、团长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把枪口调转过去对准季莫申科。
他们会要求正式的军事命令,而现在能给他们这道命令的人,一个联系不上,一个不能说话。”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马卡洛夫看着越来越近的克里姆林宫方向。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拖住局面,保住政府,保住克格勃,找到谢林,尽量让那些还没有站队的人继续观望。”
他停了一下,“然后等维克托重新出现。”
陈洛听到这里,却忽然笑了。
“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呢?”
马卡洛夫没有回答,但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陈洛又开口道:“如果我有办法让维克托醒过来,他还能重新控制局面吗?”
马卡洛夫猛地抬起头,看向驾驶位。
“你有办法?”
陈洛微微颔首,“但我得先见到维克托,亲自确认他的情况,才知道该怎么做。”
马卡洛夫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不会是想靠这句话,就让我带你去见维克托吧?
如果你是季莫申科的人,或者干脆就是他派来的杀手,那我把你带过去,岂不是正好替你打开了门?”
陈洛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马卡洛夫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如果我是季莫申科的杀手,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去见维克托。”
马卡洛夫眉头一皱。
陈洛继续道:“我只要把你交给季莫申科,再告诉他维克托已经昏迷,无法处理政务,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还需要我教吗?
谢林已经联系不上了,你又落到他手里,维克托还不能露面。
这三个条件同时成立,他几乎已经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局面。
何必多此一举,派我去杀维克托?”
马卡洛夫顿时沉默下来。
陈洛笑了笑,“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恰恰都是在给季莫申科添麻烦。
所以你可以怀疑我的身份,也可以怀疑我的目的。
但至少有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
我和季莫申科,不是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