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通风口的冷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十八个月前。那时候,秦烈还在燕京的监狱里服刑。他还没有出狱,还没有接手老K留下的影盾国际,更没有动赵家的任何一个海外代理人。
“那时候,你在铁幕眼里,甚至还不是一个雇佣兵头目。”矩阵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但他们已经建立了一个专门的项目组,开始系统性地收集你的所有数据。你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苏影站直身体,眉头紧紧锁死。
“这说不通。”苏影看着秦烈,快速分析,“非洲和南美的行动轨迹被记录,还可以说是他们在当地的情报网发达,到处都有眼线。但苍龙小队的机密等级是华夏军方的最高序列。这些文件全部储存在物理隔离的军网内部数据库里。”
苏影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两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能调出这些东西,还把它翻译成英文塞进这份评估报告里。要么,华夏军方高层里有铁幕的内鬼,而且级别高得吓人。要么……”
“要么铁幕的网络战部队,早就悄无声息地渗透了华夏军方的最高数据库。”阿雄接上后半句,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铁幕的触角已经深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秦烈盯着屏幕上那份苍龙的阵亡名单。
那些曾经鲜活的名字,此刻变成了敌人评估他威胁等级的筹码。
他的手按在实木办公桌的边缘。
秦烈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落在地毯上。
这不是失控的愤怒。这是一股将所有情绪压缩到极致后的冰冷决绝。
“十八个月。”秦烈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们躲在暗处,看了我整整十八个月的戏。”
秦烈抬起头,视线穿过全息屏幕,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庞然大物。
他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拉动套筒。一颗黄澄澄的九毫米子弹弹跳而出,被他一把抓在掌心。
“他们喜欢看戏。”秦烈将子弹重重拍在桌面上,“现在,轮到我看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