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修在一旁轻轻点头:“考场规矩他早已熟记,入闱之前反复演练,不会慌乱。只是府试考生众多,不乏朱寒熙那般强劲对手,放榜之前,尚且不能定论名次。”
茶楼之中不少送考的家属,三三两两闲谈,话题绕不开今日府试两大热门——宝应朱寒熙,还有江都五岁小案首。
“不知朱公子今日答题顺不顺畅,听闻他十岁便能通读《周礼》,这次府案首十拿九稳。”
“难说啊,方才入场的时候我远远瞧见过那个小娃娃,小小人儿一身沉静,说不定能杀出黑马,望乡楼赌局现在还不断有人下注呢。”
贡院内,日头西斜,距离放牌离场的时辰越来越近。
团团已经将整篇答卷誊写完毕,把卷子小心折好放在桌面,收拾好笔墨砚台,安安静静坐在号舍等候鸣铃散场。
又过片刻,悠长的铜铃声响彻整片考棚!
正场答题结束!
巡场官吏大声传命,考生停止书写,依次起身,将试卷上交,整理自己的考篮,排队按顺序离开号舍,再次经差役查验,方才可以踏出贡院大门。
一众疲惫不堪、满面倦容的考生络绎走出。
不多时,小小的身影便从人群缝隙之中钻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贡院门口等候的三人。
团团提着考篮,快步跑上前,眉眼亮晶晶的:“娘亲,爹爹、小叔我出来啦!”
林玉娘连忙伸手接住他,伸手擦去他额角薄汗,心疼道:“累坏了吧,里面闷不闷?答题可还顺利?”
团团认真点头:“题目我都会,两篇文章和诗都写完了,反复检查过,没有写错字。”
颜闻卿望着孩童从容的模样,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一旁不远处,一名锦衣少年也在仆从陪同之下走出贡院,正是朱寒熙。
他年岁十岁,神色淡然,显然答题亦是十分顺利。
朱寒熙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团团,微微一顿,随即收回视线,淡淡转身,随家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