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与脱籍文书,只要继续替苏正邦传递裴府情报,她便能恢复自由身,往后安稳度日。
另一边,裴元俊夫妻已经察觉她的身份,非但没有直接拆穿,反倒想要拉拢她,裴元俊依附二皇子,一旦投靠,便是踏上另外一条凶险的路。
她望着天边慢慢泛起的鱼肚白,终于下定决心。
与其继续做别人手中随时会舍弃的棋子,不如抓住裴元俊抛出的橄榄枝,换一条生路。
天光大亮,扬州裴府,苏曼起身梳妆,丫鬟来报,碧云主动前来求见。
天刚蒙蒙亮,晨雾漫满总兵府的庭院,微凉的露水打湿了廊下青石。
苏曼刚梳洗完毕,发髻规整,素衣温婉,端坐在窗边用早膳,听闻丫鬟通报碧云求见,她执筷的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昨夜便料到,碧云心思通透、唯利是图,权衡一夜,必然会做出选择。
“让她进来。”
片刻后,碧云身着素色婢裙,身姿窈窕缓步而入。
她褪去了往日对苏正邦的绝对恭顺,眉眼间多了几分主动归顺的笃定,入内便屈膝稳稳一拜,姿态谦卑却不卑微。
“婢子见过夫人。”
苏曼放下碗筷,语气平淡温和:“一夜未眠,想来是想通透了?”
碧云抬眸,秋水眼眸清亮,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遮掩:“夫人聪慧,婢子想清楚了,苏将军许我大宅脱籍,终究是把我当成探听消息的棋子,用完即弃,祸福难料。”
“可裴将军、夫人愿意容我、用我、给我真正立足的机会。
婢子出身贱籍,半生漂泊,所求不过是安稳富贵、自由其身。
从今往后,碧云斩断对苏将军的所有效忠,一心归顺裴将军与夫人,府中所有动静、苏将军的安排,婢子尽数上报,绝无半分隐瞒。”
这话坦荡直白,彻底表明了立场。
苏曼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是聪明人,你放心,只要你忠心办事,待来日事成,我与夫君许诺你,不止脱奴籍,汴京繁华宅院,尽数兑现,保你往后无人敢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