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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邦、裴元俊,你们盘踞一方,私蓄兵力,纵容匪寇屠戮百姓,造下滔天血债。
今日,我林玉娘来了。
所有的恶,该清算;所有的冤,该昭雪。
颜闻卿敏锐察觉到身侧女子情绪的沉落,不动声色伸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无声安抚。
他眸光沉静,隔着车帘望向威严的城门,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口,值守官兵上前例行盘问检查。
车夫从容应答,话语滴水不漏。
车内,团团和圆圆瞬间收敛了嬉闹,乖乖靠在窗边,不吵不闹,懂事得不像话。
两个小家伙虽年纪幼小,却也隐约知道进城之后局势凶险,不能再肆意顽皮。
裴元修坐直身形,神色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把一家人的路引递给官兵。
片刻查验完毕,官兵挥手放行。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驶入扬州府城内。
入目便是十里长街,商铺林立,酒旗迎风招展,人声鼎沸,烟火繁华扑面而来。
刚进城不到百米,张景行已经等候多时了。
“景行拜见玉娘姐姐、元修兄。”
“景行,你怎么在这里?”林玉娘问。
“我猜你们这几天应该也要到了,我这几日都会来这里等着,就怕错过你们。
住处我都安排好了,是一座安静的宅子,离贡院只有半盏茶时间就能到,正好方便团团考府试。”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缕微风拂出,裴青青清丽的面容映入眼帘。
张景行原本从容温润的身形猛地一僵,一双清亮的眼眸瞬间亮得彻底,里面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惊喜,方才等候多时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少年纯粹又炙热的欢喜。
他是算着时日,日日守在城门,笃定林玉娘与颜闻卿近日定会抵达扬州,满心满眼都只盼着二人平安归来,却从未敢奢望,能再见裴青青一面。
自定亲离别,他随双亲归乡扬州,她留居乡间安稳度日,两人隔了遥遥山水,许久未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