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发挥出来。”
裴元修眉眼柔和,低声道:“团团心里有数,不必太过忧心。”
颜闻卿望着贡院紧闭的大门,缓缓道:“不论结果如何,单单这份胆识,已经胜过许多人。”
贡院之内,一间间考舍整齐排列。
贡院中庭宽敞肃穆,青石地面一尘不染。
全县前来赴考的童生学子整齐列队,个个身姿挺拔、神情郑重,垂手而立,静待训话。
众人年岁皆是十余岁往上,唯有队伍最末,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裴言辰头戴虎头软帽,一身雪白学子儒衫,身形稚嫩娇小,在一众少年学子里显得格外醒目,格格不入。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沉静淡然,不见半分局促怯场,从容得好似久经考场的老生。
高台石阶之上,江都县县令沈文杰一身正七品藏青官袍,面容清正儒雅,身姿端肃。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学子,视线落在小小的裴言辰身上时,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半分惊奇。
早在数日之前,他便听闻了一桩惊动江都县的奇事——
大名鼎鼎、眼光卓绝的奇女子林玉娘,她那年仅五岁多的幼子裴言辰,竟要参加今年的童生试。
旁人听闻只当是孩童戏言、家长逞强,唯独沈文杰心知肚明。
林玉娘识人无双、眼界通天,她倾力教养的孩子,绝非凡俗稚子。
今日亲眼得见,看着这小小孩童一身端正学子装束、立得沉稳规矩,沈文杰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欣赏与期许。
他收回目光,面色庄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洪亮,落满整座贡院中庭:
“诸位学子,今日乃是我县一年一度童生岁试。”
“寒窗苦读,始于童试。此乃诸位踏入仕途、立身治学的第一道门槛,亦是诸位立身修身、明礼知义的开端。”
话音沉稳肃穆,所有学子纷纷屏息凝神,愈发端正身姿。
沈文杰继续正色叮嘱考场规矩,字字清晰、严明有度:“今日考场,严禁喧哗、严禁对视、严禁夹带、严禁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