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娘的才知道!
良久,田氏才勉强稳住情绪,抬手极轻、极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额头,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力道重了弄疼他们。
“是娘没用……是娘护不住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罪……”她低声呢喃,满是愧疚与自责,“若不是娘守着这点家产不肯松手,你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林玉娘缓步走上前,声音清冷沉稳,稳稳安抚住她慌乱崩溃的心绪:“此事与你无关,人心贪鄙,是杨家二房利欲熏心,是族老收贿徇私,是县令为官不仁,错从不在你,更不在孩子。”
“你若早早退让,拱手交出所有家产,他们也不会感念半分仁慈。
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得寸进尺。
今日是夺产构陷,来日便是斩草除根。”
田氏泪眼婆娑,抬头看向一身清冷、眉眼坚定的林玉娘,哽咽道:“姑娘,我……我如今一无所有,逃出来也是惶惶不安。
杨家势大,县衙偏袒,明日午时他们发现我逃走,必定会全城搜捕我们母子三人,我们……我们真的还有活路吗?”
“有。”林玉娘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只要拿到马夫的亲口供词,一切冤屈便可昭雪。”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夜色深沉,距离明日午时沉塘行刑,仅剩短短数个时辰。
“我今夜再闯杨府,找到被关押的马夫。
他是唯一的人证,也是破局的关键。
他本是被杨二威逼利诱、作假诬陷,心底必然惶恐怯懦。
只要我逼他说出实情、写下供状,签字画押,便能铁证如山。”
田氏慌忙抓住她的衣袖,满脸急切担忧:“不可!杨府守备森严,家丁众多,那四个看守凶悍无比,杨二更是阴狠毒辣,姑娘万万不可冒险!我已经拖累你太多了!”
“既救了你母子,便不会半途而废。”林玉娘淡淡一笑,眼底却带着凛然锋芒,“我既然敢把你从杨府救出来,就有本事拿到证据,翻了这桩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