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家族老们就能把杨家大房的家产分给二房小叔子了,只是可怜了田氏的一双儿女了。”
“唉,谁说不是呢!田氏明日就要被进猪笼了,一双儿女也被赶出杨府了,才九岁的孩子,以后怕是要被饿死街头了。”
三人的对话林玉娘一字不漏的全都听清楚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林玉娘感觉有蹊跷。
但她也没在意,这事还轮不到她管。
吃完饭,林玉娘去采买些路上要用到的东西,无崖子带着小厮先行回二楼客房歇息。
夜色初临,白名县的街市灯火次第亮起,晚风带着街边摊贩的烟火气,吹散了白日赶路的寒气。
林玉娘步履从容,穿梭在沿街商铺,逐一添置干粮、油灯、和一些糕点。
方才客栈里那三个男子的闲谈,字字句句都清晰印在她心底。
寻常寡妇私通,至多是杖责惩戒、逐出宗族,可这杨家,不仅要将主母沉猪笼,还要硬生生拆散稚子幼女,将两个孩童扫地出门,未免太过狠绝蹊跷。
最古怪的是,抓奸的偏偏是杨家二房小叔子。
杨家大房富庶,掌家中大半产业田产,大房男主人亡故七年,孤儿寡母守着偌大家产,本就招人眼红。
如今一桩不守妇道的罪名扣下,大房家产尽数旁落,得利最大的,恰恰就是告发此事的二房。
世间巧合太多,便是刻意为之。
林玉娘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油纸包,眸色微凉。
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跪在县衙门口。
“求县令大人为我母亲做主啊,我母亲是冤枉的,是我小叔陷害我母亲的,求大人为我母亲洗脱冤屈。”说完,兄妹两人“咚咚咚”的磕头。
兄妹两人的额头早就磕出血了,鲜血流了满脸,但他们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站在衙门大门口的两名带刀衙役冷漠的看着两人,并没有要上前阻拦,一旁的围观百姓看着这一幕也有些不忍。
毕竟是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为了母亲,他们已经跪在这里一天了,而且他们的额头都磕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