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晦涩难懂,于他而言却如同探囊取物,轻松自如。
十日之后的县试、府试,依我等看来,他非但稳稳能够考取童生,答卷水准甚至远超常年应试的十几岁学子。
此子生来便是读书的料子,若是错失这次机会,实在太过可惜!我等皆是真心希望,能让这璞玉登台一试,一展天资。”
颜闻卿听完这番话,眸色沉沉,脸上不见半分欣喜,反倒愈发郑重。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看向余夫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余夫子慧眼识才,言辰的聪慧,我自然知晓。
只是他今年方才五岁,年岁实在太小。”
大同国开科取士数百载,历届童生应试者数不胜数,最小的也不过八九岁启蒙应试,从古至今,从未出过五岁赴考、五岁登童生之籍的稚童。
此事一旦成行,必然轰动整个府县,利弊相伴,绝非小事。
颜闻卿心中思虑周全,并未顺势应下夫子的提议,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从容开口道:“应试读书,求取功名,终究是孩子自己的路,旁人再看好、再期盼,都不如他本心所愿。
我不便替他做主贸然应允,也不会擅自阻拦。”
“劳烦夫子宽限两日,我回去亲自问问言辰的想法。若是他心生向往,愿意登台应试、磨砺自身,我便全力支持,绝不阻拦分毫。
若是他心性尚且稚嫩,不愿早早奔赴考场、拘于科考规矩,那我便遵他本心,让他自在读书成长即可。”
余夫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
他本以为颜闻卿会欣然应允,毕竟五岁稚童赴考,是光耀门楣的天大喜事。却没想到这位公子如此通透开明,不慕虚名,只重孩童本心。
“颜公子深明事理,思虑周全,是老夫鲁莽了。”余夫子拱手叹道,“理应如此,读书求学,贵在心悦诚服。
那我便静候公子佳音,两日后,老夫再来等候答复。
无论结果如何,我等都依旧尽心教导裴言辰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