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世人,只为给裴元修铺出一条最光明坦荡的前路。
只要元修能拜入无崖子门下,得大儒倾囊相授,习得安民治世、立身定国的真才实学,将来可自保、可立身、可济世,她今日所有的锋芒外露、所有的万众瞩目,便都值得。
无崖子深深看她一眼,愈发赞叹她的通透心性。
世人皆逐名利,唯此子弃名利如敝履,心怀善意、胸有大局,格局心性远超常人。
“也罢,人各有志,老夫不做强求。”无崖子缓缓点头,“三日后,老夫和你一起去扬州府。
到时候老夫亲自考校,只要品性端正、向学之心诚恳,我便正式收他为关门弟子,毕生传道授业,倾囊相授。”
林玉娘心头彻底落定,郑重起身行礼:“多谢先生成全。”
外头的喧闹依旧不断,无数书生翘首以盼,盼见大儒、盼交贤才。
无人知晓,那位被整个清州文人争相想要攀附结交、被当世大儒惜若珍宝的绝世奇才。
根本不是什么温润儒雅的江南少年郎。
而是一位隐于青衫之下,藏尽智谋、温柔与软肋的女子。
今日满城追捧、万众倾慕的“林朝”,从头到尾,都是林玉娘的一场步步为营、为元修铺路。
厅堂外的喧闹一阵阵顺着雕花窗棂钻进来,此起彼伏,吵而不乱,满是热切的期盼。
有几个家底殷实的书生,干脆取出随身带的银锭,悄悄塞给楼里的仆役,低声嘱托,只求能代为通传,希望能入内,向无崖子请教一二。
仆役只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说先生此刻正在会客,不便打扰。
“劳烦小哥通融片刻,不必久留,学生只求向先生请教一句策论,足矣。”锦衣书生不肯死心。
仆役苦笑:“实在对不住掌柜吩咐了,今日雅厅之中只邀了少数几位本地耆老,外人一概不能入内。诸位公子还请在外等候。”
被拦在门外的学子没有散去,索性三五成群站在廊下,一边等,一边继续谈论方才那首震彻广场的《将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