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戏谑,更是看着世人皆愚、唯他清醒的疯狂。
“吉时到了,迎亲。”
裴元俊声音沉冷,不高不低,却带着三军将领独有的杀伐威严,字字不容违抗。
“是,将军!”
赵胜躬身应声,不敢多察主子神色,立刻领着一众喜娘、引礼小厮、礼乐仪仗快步迎向府门。
门外喜乐大作,唢呐嘹亮,锣鼓震天。
鎏金花轿稳稳落地,轿身绣百子千孙、鸾凤和鸣,四角悬着喜庆红穗、玲珑玉铃,落地无声,华贵端庄。
两名穿戴喜庆红袄的喜娘笑意盈盈上前,屈膝拂袖,轻轻掀开厚重轿帘。
“新夫人,请下轿。”
帘外暖阳涌入,照亮轿内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
苏曼端坐其中,满头精致繁复的鎏金点翠头冠,珠翠垂落,流光摇曳。
一身正红织金凤纹嫁衣,金线盘绕,祥云漫绣,端庄华贵,半点不输正妻规制。
大红鸳鸯盖头严丝合缝覆落,遮去她眉眼,只余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微微紧抿的柔软唇线。
她指尖攥着嫁衣袖口,心头滚烫滚烫,满是数年夙愿得偿的狂喜与羞怯。
丫鬟玉如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小臂,轻声提醒:“小姐慢些,踩稳红毡。”
苏曼微微颔首,缓缓起身,踩着层层铺地的大红锦毡,一步一步,稳稳踏出花轿,踏入这她心心念念无数个日夜的男人的心里。
脚下红绸绵延无尽,从府门直通正厅喜堂。
两侧宾客林立,衣香鬓影,满场恭贺道喜之声此起彼伏,喧闹热烈。
风吹红绸翻飞,卷着满院浓郁喜庆的熏香。
盖头之下,苏曼唇角克制不住高高扬起,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如愿以偿的甜意。
三年。
她偷偷爱慕、遥遥仰望了整整三年的人。
今日,终于成了她的夫君。
无人知晓,她心底最深处珍藏的那场初遇,始于三年前嫡姐苏婉大婚的前三日。
那时她尚且才十三,和姨娘住在于镇国将军府最偏远的院子,夜里奉姨娘命去往嫡姐院中送新嫁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