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新嫁娘红妆入城、喜气洋洋,这般光景,看着实在唏嘘诡异。”
细碎议论此起彼伏,褒贬不一,热闹喧嚣,铺满整条长街。
喜乐震天,人声鼎沸,满城喜庆。
无人知晓,总兵府深处,最偏僻荒芜的院落里,正藏着世间最阴冷可怖的一幕。
……
扬州总兵府,荒院寂寂。
院落杂草丛生,冷清破败,与府外漫天喜庆格格不入。
正屋之中,一口漆黑棺木静静停放,棺盖大开。
屋内弥漫着浓郁刺鼻、令人作呕的尸臭,挥之不散。
裴元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立在棺前,周身无半分喜色,唯有彻骨阴寒。
他垂眸望着棺中之人,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只剩沉沉阴戾与刺骨的冷嘲。
棺中躺着的,正是死去多日的苏婉。
她面色青灰,面容浮肿扭曲,早已没了半分昔日娇艳绝色。
躯体僵冷腐朽,在密闭屋内静置多日,腐臭四溢,触目惊心。
裴元俊唇角扯出一抹极浅、极冷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寒凉,回荡在死寂屋中。
“你看。”
“你拼死维护的苏家,你心心念念的爹娘,从头到尾,从来不曾真心待你。”
“你死了这么久,尸骨渐腐,他们从未想过接你回京、为你风光安葬,任由你孤零零一具朽身,弃于荒院,无人问津。”
他俯身,目光死死锁住棺中腐朽的容颜,语气带着极致的残忍戏谑。
“你说,我该把你扔去乱葬岗野狗分食,还是弃入深山荒林,无人收尸?”
“苏婉,你听见了吗?”
“你最看重的家族,如今为了权势脸面,转头就把你的庶妹送过来,给我做填房。”
“今日良辰吉日,锣鼓喧天,红妆临门。”
“今晚,便是我与你妹妹的洞房花烛夜。”
门边,侍卫赵胜垂首立着,鼻尖不断涌入浓烈尸臭,胃里翻江倒海,强忍许久,终是忍不住倒退数步,大口呼吸屋外空气,压下翻腾的恶心。
他心底满是不解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