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哑。
“好的,谢谢医生。”
她跟着病床走进病房。
护士给彭宇接上监护仪,彭宇还没醒,麻醉的药效未散。
他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黎幼看得心疼得紧。
她是真把彭宇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哪怕和他之间年纪差不了多少,但毕竟是他的长辈。
她和彭守岳结婚时,也曾约定过,不生小孩,只要彭宇一个就好。
这段日子,彭宇虽然话很少,对她的态度也称不上热络。
但她看得出来,彭宇不排斥她,只是暂时还无法接受她身份的转变。
她愿意给他时间。
谁承想又出了这种事。
还好没出大事,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样和彭守岳交代了。
彭宇一直没醒,睡得很熟。
黎幼轻手轻脚起身,拿了暖壶去走廊尽头打热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前脚刚离开,病房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彭宇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眼他递来的名片,虚弱地偏过头去。
“彭宇同学,你好,我是段金文的代理律师。”
彭宇脸色苍白,嗓音沙哑。
“你找我什么事?”
陈律微微颔首,笑得不显山不露水。
“我先前和您的母亲联系过,只是她情绪有点激动,聊崩了,我受段先生所托,来见您一面。”
他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彭宇扫了眼,猜到里面是张卡。
“这里面是段先生的一点心意。”
彭宇冷笑:“他要我做什么?”
见有希望,陈律趁热打铁:“段先生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同警察说,是你先动的手,段金文只是在正当防卫,把这件事情引向互殴就行了。”
“彭同学,您还年轻,别因为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前途。”
彭宇拿过信封,一条手臂还缠着绷带,无法拆开。
陈律看出他的为难,接过信封拆开后,将银行卡递了过去。
“里面有多少钱?”
“里面包含了您后续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共一百五十万。”
当真是很大的一笔钱。
陈律调查过他的家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学校里勉强算得上普普通通。
他死了爸,名义上的后妈说不准日后就改嫁了。
但凡有点脑子,就该乖乖收下这笔钱把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