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的可不止何五娘一个人,萧舸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忙完公务,已经是亥时了,疲惫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倒头便睡。
可睡了没一会儿,他便开始做梦,梦见绿宓和他私奔,他们一直跑,一直跑,好不容易跨过了一道大桥,当两人终于相拥而泣的时候,桥底下却伸出一只手,像是铁箍一样拽着他的脚,用尽全力将他往桥底下拉。
他在跌下去的瞬间,终于看清楚了那双手的主人,正是童徽,他笑着对自己说:“我要是死了,谁都别想活着!”
强烈的掉进大河的踩空感让萧舸一下子惊醒了。
他坐起来,思考良久,这才唤来随从道:“找几个人快马跟上童徽一行人,务必保护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周全。”
身边跟着他多年的随从早就已经知道了他这些年对绿宓的妄想,他不是没有想过劝一劝自己的主子,可是跟着萧舸这么多年,他自己知道这已经成了萧舸此生的妄念,要么得偿所愿,否则便是不死不休了。
于是他也只是躬身应是,匆匆朝着外院而去。
“那人是谁?怎么半夜里还进进出出的?”何五娘转悠时瞧见一道男子的身影离开,疑惑地询问身边的闻碧。
闻碧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这才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老爷身边的贴身仆从。”
何五娘“哦”了一声,随意地拽了一朵花,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做,非得大半夜的出门……”
说到这里,何五娘突然想起了乡间的一句闲话:三更出门无好事。
这个半夜出门的人,定然是奉萧舸的命令才出门的,半夜里能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她无从打听。
打听!在府里最好的打听方式,就是接近那个人的丫鬟打听消息。
萧舸身边也是有丫鬟伺候的,若是她真的想要一世富贵,从这些人下手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