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骥看童汝昀一脸顿悟的样子,朗声笑道:“好,那你如今就赶紧给自己筹谋起来吧,放心,等我与你师娘成亲,我也让她帮你多留意几分。”
童汝昀看着张骥,如今还没有成婚,已经嘴上说着“师娘”了,满脸的春风得意挡都挡不住。
待童汝昀回到家,童徽问道:“你先生提亲一切还顺利吧?”
“十分顺利。”童汝昀答道。
“张骥此人,的确是个有福气的,拜大儒、中状元、得重用、娶贵女,都说人生哪能全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我看,不过是世人求而不得的自我安慰。”
童徽这话,分明是夸张骥,可童汝昀却从中听出了一些酸意。他再一想,先生所拥有的,恰恰就是他爹穷尽半生,最想要得到的。
大抵人生,本就是这样不遂人愿吧。
父子之间一时冷场,片刻之后,童徽压下心底那点怅然,突然对着童汝昀满怀期待地道:“我儿,你是他的弟子,应该也不会差他很多,咱们童家,也不算丢份。”
“儿子会努力的。”
童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汛期将至,我之后几个月会特别忙碌,你作为长子,家中的事情要多多看顾。”
“是。”
童徽说完这话的第四日,紧急奏报送入京城:滑州段黄河决堤,水势汹涌,灾情严重。
滑州本就是黄河决口的频发之地,河道整治极难,差事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获罪。
朝堂之上,天子询问工部何人可前往治河时,工部尚书、侍郎皆面露难色,谁都不愿先开口,做这得罪人的事情。
满殿沉寂之时,萧舸竟然站出来,向皇帝进谏:“陛下,工部员外郎童徽深谙治水之道,过往任职期间治理河患颇有实绩。臣举荐,可任命童徽为提举水利官,前往滑州主持堵口救灾。”
工部尚书自打上次与童家父子交往,也算有几分情面,本想要辩驳萧舸的谏言,谁知陛下竟道:“童徽,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