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对方以大义名分困在府中。虽说她有足够安全的渠道传递消息,可是有些事终究需要她亲自出面。
“你说什么?”
晏知瑶神色不善,显然没有想到晏宛书敢拿她作筏子。
晏宛书连忙站起身来,正要解释,却听柳姨娘开口说道:“知瑶,你妹妹何时惹过麻烦?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身为长姐固然该关心她,但也不能太过拘着她。”
她看得很透彻,晏宛书只要安分守己就行,过几年把她嫁出去,从此以后她跟晏家的家业便没有关联,又何必争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把这丫头逼急了反倒不好。
晏知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终究不敢违逆自己的母亲。
“老爷。”
外面响起丫鬟们恭敬的声音,柳姨娘神色一变,脸上瞬间浮现温婉的笑意,起身朝外走了几步。
一位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走进堂内。
他便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晏道云,现任右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和规谏讽谕,算是中书省不可或缺的官员之一。
晏道云相貌清癯气度儒雅,平时代表白溪晏氏游走于高门大族之间,倒也磨砺出一副好皮囊。
“老爷,您回来了。”
柳姨娘上前行礼,满眼关切之色。
晏道云微微颔首。
晏知瑶和晏宛书一道见礼,晏道云的视线掠过晏宛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接下来看向旁边的晏知瑶,神色缓和了几分。
“你们都退下吧。”
“是,父亲。”
两人转身走出正堂,晏宛书有些忐忑地低声说道:“姐姐,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知道了。”
晏知瑶丢下三个字,冷着一张脸离去。
晏宛书则回到府内东北角的小院,先让画屏将柳姨娘挑中的两个丫鬟喊来,仔细叮嘱她们要尽心做事,又命画屏取来二十两银子分给她们,只说主仆一场,感念她们在这边做事细致。
墨云和行月千恩万谢地离去。
“小姐——”
画屏才刚刚开口,便被晏宛书打断道:“我没事,你去外间守着。”
“是,小姐。”
画屏连忙应下。
房内十分安静,晏宛书走到木柜旁,从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匣子,然后回到案前落座。
匣子中躺着一个质地盈润的玉镯。
晏宛书静静地看着玉镯,脑海中浮现母亲临终前的神情。
这是她母亲预感大限将至之前,亲手交给她的传家遗物,但她当年从娘家带来的十里红妆如今并不全在晏宛书手中,甚至有一些嫁妆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比如柳氏今日所穿披帛的料子。
晏宛书伸手触摸着玉镯,不由自主地回想方才晏道云冷淡的模样。
她没有垂泪,也没有悲伤,唯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娘,你信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