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送来的伤药。”
晏宛书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此节,遂带着几分欣喜问道:“伯爷用过那瓶药?”
徐野却摇头道:“贺叔他们不许我用,说是药性难以断定,唯恐起到反效果。”
听闻此言,晏宛书忍不住掩面轻咳一声。
徐野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
晏宛书知道徐野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子,上次在八仙楼,徐野到最后都没有明确接受合作的提议,他的谨慎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谨慎归谨慎,他偏偏喜欢拿话来逗弄人,好在晏宛书听惯了晏知瑶的冷嘲热讽,倒不至于因此破功。
她斟了一杯茶递过去,顺势转移话题道:“伯爷,承安侯府的麻烦解决了吗?”
徐野接过茶盏,手指碰到晏宛书白皙的手背,她就像被蛰了一下,把手快速收了回去。
“抱歉。”
徐野嘴上道歉,唇边的笑意却没有遮掩。
晏宛书耳尖微红,仍旧维持着良好的仕女仪态,低声道:“无妨。”
徐野见好就收,转回正题道:“今日来此,便是想请教一下晏小娘子,你觉得承安侯府会不会暂时罢手?”
“伯爷莫要取笑小女子了……”
晏宛书微微含肩,声音愈发轻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伯爷在谋划,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些信息以供参考,既不清楚个中细节,亦不知承安侯的具体反应,如何敢当指教二字?不过我想——”
她顿了一顿,看向徐野浅笑道:“伯爷的准备足够充分,手里明明有能让承安侯府动荡的证据却引而不发,承安侯理应能想到这一点。他在没有压制伯爷的绝对把握之前,肯定不会冒然动手,而伯爷需要的便是这段时间的安稳,对不对?”
徐野点头道:“很对。”
其实这会他已经看出来,上次晏宛书说出“习惯了”不是刻意伪装,而是因为她长年累月扮演一株小白花,很多下意识的神情和动作已经浸入身体的本能。
简而言之,她已经习惯用这种姿态和人相处,即便徐野见过她的另一面。
“那伯爷下一步打算如何走?”
晏宛书抬手捋了捋鬓边的青丝,好奇地望着徐野。
“还没想好。”
徐野神态坦然,继而问道:“在讨论我的下一步之前,晏小娘子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手中的信息渠道从何而来?”
她不光能在事前提供关于李家的有效情报,还能及时地洞悉李崇远和韦安的动向,连闻栩都做不到这一点,这已经不是个人能力高低的问题,而是需要很庞大的隐秘力量作为支撑。
晏宛书就算天资绝顶,她也才将将十五岁,如何能培养出这样一股势力?
她迎着徐野审视的目光,双手十分自然地停在衣角处,身体缓缓坐正。
“即便伯爷不问,今日我也打算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