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野昨日公然宣称,崇达有意谋杀金吾卫郎将,这个罪名我们绝对不认。”
李崇远起身一礼,沉肃道:“还请公爷出手。”
“坐下说话。”
齐源抬手虚按,继而道:“徐家小子肯定想把事情闹大,但是韦安不会由着他胡来,你不必太担心,老夫会帮你周旋的。”
有他这句话,李崇远心里的巨石落地,连忙恭敬道谢。
齐源又叮嘱道:“你回去之后也不能高枕无忧,该用的人脉都用一用,人情就是一来一往,只有时常走动才会加深交情,很多时候求人不是一件错事。”
李崇远信服地说道:“公爷金玉良言,小侄必定牢记。”
“唉……只盼你们往后都少惹点麻烦。”
齐源自嘲一笑,又看向李崇远说道:“你可知老夫为何在取消婚约之后,没有给徐家小子使绊子?”
李崇远对此确实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冒然断言,恳切地说道:“还请公爷指教。”
“你觉得徐野好欺负,无非是看在他无父无母无宗族长辈庇佑,加上他前几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这样的人就算受了欺负也不敢做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的他不是以前的他。”
齐源顿了一顿,脑海中浮现那日和徐野谈话的场景,缓缓道:“他只要豁得出去,你跟他对上就会束手束脚,就算你动用人脉压得他不能动弹,他还能举着徐振庭的灵位去皇宫喊冤,你能拿他怎么样?广德,只要你不敢杀他,那他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你懂吗?”
李崇远当然懂,可内心依旧有点不以为然,只觉得老公爷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这次要不是李崇达那个蠢货被徐野抓住把柄,李崇远自忖能把徐野从金吾卫赶出去。
不过眼下还需要齐源出面周旋,李崇远不敢大意,毕恭毕敬地说道:“是,小侄明白了。”
齐源不复多言,摆摆手让他回去。
……
申时初,皇宫正南丹凤门。
韦安通禀之后,在此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来内侍省的一名给事,带他进入皇宫。
经过含元殿和宣政殿,再通过宣政殿西廊的月华门来到太液池外围,韦安一路目不斜视。
“大将军,请稍候。”
给事语调谦卑,快步向前行去。
片刻过后,一位身穿紫色圆领窄袖袍衫,腰束金玉带的五旬太监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韦大将军。”
“黄内监。”
韦安虽然看不起阉人,却不会小觑面前这位名叫黄林的大太监,对方是内侍省的内侍监,同时兼领北衙右神策军的提督太监,乃是天子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虽然韦安也是天子的心腹,可是心腹也有亲疏远近之分,像黄林这样日夜陪在天子身边的人,说话的分量肯定要比韦安重一些。
黄林打量了一眼韦安,笑道:“皇上这会心情不错,大将军请随我来。”
韦安道:“多谢内监提点。”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太液池旁的临水敞轩,还未靠近便能听到丝竹靡靡之音。
进入轩内,只见十余名身段妖娆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长榻上靠着一位身穿赭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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