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同学我可差不多都见过。上次咱们去跋城,往家打电话一直占线,小飞就是跟她煲电话粥呢。”
任安宁的表情顿时释然了不少,笑着用指节敲了敲桌子:“行,那就这么定了。礼拜天中午,让江燕尝尝你爸爸的手艺。”
任舟飞回想了一下,以前断不了有女生放假的时候来找他玩,即使不算陆蔓,也有几个在他家里留下吃过饭。
不过他老爸主动开口邀请,这还是陆蔓之外的头一个。
他大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交给预感验证一下,确认不会出什么问题后,他也乐得顺水推舟。
而且他确实很想看看江燕的反应。
和他预料得差不多,在学校见面,提起这件事后,江燕的表情跟听说他拿了市里第一的时候相差无几。
这次任舟飞没忍住冒出来的童心,拿起笔冲她合不拢的嘴伸了过去。
江燕这才醒过神,凶巴巴地呲牙咬了他的笔一口,跟着满脸别扭地说:“他们俩做生意跟咱俩有啥关系啊?请我爸吃饭不就行了?为啥非要请我?”
任舟飞瞄了一眼陆蔓,乍一看,她还是一副在学习的样子,实际上手里的笔已经半天没写一个字了。
他视线落回到江燕神情复杂的脸上,柔声说:“两家打好关系,生意上不也合作得更加放心?而且我爸的话也挺有道理,我去过你家了,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江燕皱着小脸咕哝:“你也没在我家吃饭呀,我爸想请你都没请成。”
任舟飞略一衡量,笑道:“那这样,这个礼拜天你先去我家。之后江叔什么时候再说请我,我保证不再推脱。这样行了吧?”
江燕趴下去,大半张脸埋在胳膊肘里,乌溜溜的大眼斜过来,瞥着他一眨一眨的,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任舟飞探头望了一眼,陆蔓重新动笔了,只是写得很慢,似乎没什么思路。
这时,他屁股底下忽然一震,低头一看,是陈丽洁踢在他凳子上,蹬着他的凳子腿,脚脖子一扭一扭的乱使劲儿。
任舟飞撇撇嘴,垂下手用笔在她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后头传来一声九曲十八弯的轻哼,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高中这地方,如果一个人身边的小圈子,连陈丽洁这样的人都在刻苦抄笔记背书,时间就会不知不觉过得飞快。
这顿意义上有些耐人寻味的午饭,转眼就到了。
江燕提前就已经问好了地址,周六下午自习课上还看她拿着笔记本,认认真真一条一条的在列注意事项。
上午十点多,她特地打电话过来,表示要出发了。
任舟飞本来坐在电脑前稳如泰山查资料等她上门,结果周颖看了看表,拎着领子把他踢出去,打发他下楼接人去了。
等了一会儿,任舟飞没有见到那辆熟悉的新赛车。
一辆出租停在了他家院儿门口,江燕拎着一个袋子,下车走了过来。
倒是不用问,一看她的打扮,就知道为什么没骑车子。
那半遮脚踝的花边长裙配着稍有一点跟的小皮鞋,江燕下了车,连走路都不利索。
她妈妈还很有技巧地给她适当上了点妆,本来就大的眼睛修饰的又亮又圆,嘴唇润弹得像两片小小的果冻。头发虽然还是不长,但在单侧的耳畔扎了一条小短辫,一下子就没了半点曾经的帅气。
院门口的老头老太太们齐刷刷望了过来,估计哪家的孙子要还单着,今天就得挨熊。
任舟飞带着江燕往里走,随口问:“怎么还带着东西啊?拿的啥?”
“带的茶叶。我爸本来说让我带瓶酒,我妈不干,说醉鬼人人嫌,不如带茶还健康点儿。叔叔平常爱喝茶吗?”
“挺爱喝的,送对了。那这下我该犯愁了,去你家的时候带什么啊?”
江燕笑着说:“自己想,我反正不给你出主意。”
不光行头像是换了个人,进了家打招呼喊叔叔阿姨的时候,江燕连说话方式都变了,透着一股已经在努力扮演,还十分担心自己演不好的紧张感。
没什么新意的客套寒暄之后,江燕很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并着腿扶着膝。
等周颖去厨房帮忙打下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好奇地四下打量。
但还没两分钟,被嫌弃在厨房添乱的周颖又被丈夫撵了回来。她干脆坐在床边,找江燕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话题拐到了学习小组的事上,周颖笑呵呵地说:“要我看,给你补课,小飞其实也占了便宜。教人就是最好的复习。他以前学习态度老是吊儿郎当的,我还怕他误人子弟呢。幸亏这次发挥得还不错,能进年级前十,我跟他爸也算松了口气。”
江燕本来心里就绷着劲,一直挺紧张的,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就说:“啊?他这次模拟考……拿的是全市第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