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先试二十斤。”
田小满没有急着送货，而是让她在纸上写清数量和退货时间。赵春梅盖上小卖部的章，双方各留一张。
下午三点，汽车站店里的生意也开始变了。
上午嫌贵的那位大娘又回来了。
她家儿子第二天要坐车去省城，原本准备带几个煮鸡蛋。听说饭店里的长途司机都在买这种卤味，她也想买两包。
“真能放到明天？”
“只要不拆开，明天没有问题。”
“要是漏油呢？”
“拿回来，我赔你。”
大娘这才付了钱。
旁边等车的人听见，也有人跟着买。新包装最大的用处终于被大家看明白了。
它不是代替刚出锅的散装卤味，而是让那些要坐车、走亲戚和去外地的人多了一个选择。
傍晚关店以前，十只纸箱全部空了。
小梅从柜台底下找了半天，只剩下一包被压在账本下面的卤鸡腿。
“还卖不卖？”
田小满看了一眼时间。
“有人要就卖，没人要便带回家。”
话刚说完，一个准备坐夜班车的男人走进来，连价钱都没问，拿起最后一包卤鸡腿便付了钱。
小梅看着空柜台，兴奋得脸都红了，“上午大家还嫌贵，我真以为要剩一半。”
“今天卖完，不代表以后天天都能卖完。”
田小满把空纸箱收好。
“明天还是先送一百斤，别一下加太多。”
回到家时，平安和如意已经吃过晚饭。
两个孩子看见她进门，一起朝她身后张望。如意甚至跑到门口，伸手去翻她的布包。
赵玉珍笑道：“他们记得你上次从广州回来带了礼物，现在看见你背包，就以为里面有好东西。”
“今天什么都没有。”
田小满将空布包翻给孩子看。
如意不相信，抓着包底摇了两下。平安见里面真的没有东西，扭头便去找周建国。
周建国刚从饭店回来，手里提着两包卤鸡蛋。
“还是爹没忘记你们。”
田小满看着他。
“饭店的货不是卖得只剩一点了吗？你怎么还往家里拿？”
“我自己掏钱买的。”
“拿自家食品厂的东西，还要花钱？”
“账不能乱。”
周建国将收据也掏了出来。
“今天饭店一共卖了四十七斤半，钱明早让王素琴送到厂里。”
田小满接过收据，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一批新包装的卤味，没有一摆上柜台便人人喜欢，也没有靠一张新标签卖出多高的价钱。
可它终于找到了真正需要它的人。
第二天早上，县运输队的小卖部打来电话。赵春梅昨天拿走的二十斤卤味，全被出车的司机买光了。
她这次开口要的，不是二十斤。
而是一百斤。